“开始吧。”
笙箫锣鼓之声骤响,楼中顿时热闹起来。
台上的人也开始活动起来,台下的观众鼓起热烈的掌声。
沈绵真感觉像在戏院看戏一样,虽然一开始听不太懂唱的是什么,看了会儿便看懂了。
那老生扮演的应该是王爷宰相之类的角色,那扮演青衣的女子是他女儿,那道士认为女子是妖要除掉她,那老生拦着不让。
当三人不唱了,说念白时,沈绵现自己错得很离谱。
“国公爷,此女乃是妖孽,应当除去!”
“妾冤枉,妾明明是人,怎会是妖孽,还请国公明鉴…”
女子掩面而泣。
扮演国公爷的老生气骂道士,在台上又追又赶,那道士抱头鼠窜,丑态百出。
台下的观众开怀大笑。
沈绵心想这台上演的莫非就是萧国公和那名宠妾的故事?
道士被赶跑了,躲进了帷幕后。
国公爷绕着台子转了一圈,回去找女子,刚走到跟前,台上轰地升起烟雾,女子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烟雾中,国公爷吓得落荒而逃,脚底一滑,扑通一声摔在台上,旋即打滚求饶。
台下的观众笑得愈欢快。
“大胆妖孽,拿命来!”
道士举着把桃木剑从帷幕后跑了出来,和女子开始斗法。
女子手中忽地飞出一根丝线,往那桃木剑上一绕一拉,剑便到了她手中。
道士没了桃木剑,急得抓耳挠腮,上蹿下跳,把台下的观众逗得哈哈大笑。
女子把剑一举,道士吓得直挺挺地往后一倒,两腿一蹬,不动弹了。
国公爷跪着求绕,一口一声姑奶奶饶命,把台下的观众逗得哄堂大笑。
沈绵心想编排出这出戏的人估计是跟国公爷和那道士有仇,把两人演得丑态百出。
下一刻笑声忽然没了,台上和台下的人都静止不动了。
“两位看得可还满意?”
李眉这位侧夫人问道。
“夫人讨厌国公爷?”
璘华似问非问。
“我恨他!”
李眉冷冷道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璘华温言道。
沈绵也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。
“我十八岁就进府了,对他一心一意,可他呢,纳了一个又一个,还给那个贱婢修建了这座海棠园,到现在还忘不了她,书房里还收藏着她的画像,当初就那么烧死她真是便宜她了!”
李眉冷笑道。
沈绵一怔,那场大火竟然是对方放的,之前她还以为是那名女子有问题,和那道士斗法时,符火点燃了园子。
“那贱婢不过是个卖花女,出身卑微,给我提鞋都不配,偏偏他就喜欢,把她当宝一样,还给她弄来了一颗宝珠,厌术也咒不死她,我只能另想办法除掉她。”
李眉看向台上,伸手一勾,躺在地上的道士又直挺挺地站起来了,台上的人又重新表演起来。
道士先去跟萧国公说府里有妖邪作祟,然后领着萧国公在台上饶了一圈,到了园子门口,让萧国公在外等候,他提着桃木剑进去了。
道士提着桃木剑朝女子刺去,女子吓得惊慌失措,转身逃跑时,脚下被一根丝线一绊,摔倒在地,旋即被那根暗红色的傀儡丝拖走了,道士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,往桃木剑上一贴,剑上燃起烈火,往台上一划,立刻升起一道烈焰。
国公爷吓得跳下戏台,台下的观众也吓得四散而逃。
火势迅蔓延,将整座戏台包裹,道士也跳了下来,加入观众队伍中,在楼里来回跑来跑去,各种各样的声音喊着“救命啊~”
“着火了~”
,看着就像一场滑稽的闹剧。
璘华稍挥手,台上的火焰消失了。
戏台还是原样,刚才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