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帘子后,她感觉用不了个把钟头就能到了,进城的时候说不定还是灯火通明,能看到和长安街上一样热闹的景象……
“要到了。”
璘华温言提醒了一声。
沈绵惊奇地拨开车帘,这么快就到了?!
前方显露出高大的城墙轮廓,从城门里透出灯火的亮光。
真的到了!
马车缓缓行驶过去,在一辆贵族马车后面进了城。
城中灯火辉煌,街上车水马龙,和长安街上一样繁华热闹,唯一一点不同的是,街道可能没有长安城中宽阔,更偏市井烟火气一点。
沈绵一路看着沿途的街景,直到马车转入一条巷道,周围的灯火便暗了下来。
她往前方瞄了瞄,不禁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交易?
马车停在了一座民宅门外,门口亮着灯笼。
敲门声响起。
过了会儿,大门被人打开。
开门的是名年轻郎君,面带匆忙之色,像是听见敲门声就一路跑了过来。
见到敲门的人,年轻郎君面露疑惑之色。
敲门的那名仆从行了一礼,然后让到一旁。
看到马车,年轻郎君神色一亮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,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忐忑,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?
马车的车帘被人撩开,年轻郎君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沈绵先下了马车,年轻郎君不禁有点诧异,没想到来的是位姑娘,然后璘华行下马车,年轻郎君又是一诧,像是没想到还有一人。
“晚生谢琰,见过两位前辈。”
年轻郎君恭敬地迎过来行礼道。
听到前辈两个字,沈绵一愣,自己什么时候成长辈了?
璘华神色如常,颔示意。
她就不说什么了,应该误会自己和美人老板是同一辈的了。
“两位前辈里面请。”
谢琰忙请两人进去,像是遇到了急事。
进去后,沈绵打量了一下四周,布局和自己租住的那个小院差不多。
前方是正屋,里面亮着灯火,两边是厢房,屋子里没有亮灯。
“你一个人住吗?”
路上沈绵问了一句。
看似简单的问题,谢琰却犹豫了,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,视线焦急地看向前方的屋子。
到了门口,他轻推开房门,回答了沈绵之前的问题,“前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第两人进屋后,他跟着进来,轻关上房门,然后将两人领到了里间。
当沈绵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,微微一惊。
因为床上躺着一位新娘,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下来,闭着眼睛,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。
那是张很秀气的脸,上妆后愈耐看,只是左边眼角那儿有一小块淡红色的胎记,看上去像块胭脂。
“这是你娘子?”
沈绵先确认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谢琰点头,视线看向床上的新娘时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,“蓉娘比我小两个月,和我是青梅竹马,我们是上个月定亲的,三天前成的亲,成亲的那天晚上,”
他顿了一下,神色变得黯然下来,“她突然就晕过去了,一直都没有醒过来……”
沈绵听他边说边琢磨,又观察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蓉娘,目光落在她眉心,又弯下腰,凑近过去观察。
此举把谢琰惊了一下。
蓉娘眉心隐隐泛黑,凑近了看更清楚一点。
“大夫说可能是之前撞到了脑袋,脑中还有淤血,淤血要是散不了,人就醒不过来。”
谢琰把大夫的诊断告诉两人。
沈绵觉得可能不是撞到了脑袋。
“是厌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