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她真的很想知道,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,是不是也想现在这样爱对他撒娇,还是说是像周颖兰说的那样是个女强人的形象。
察觉到了李玲玉的不安,林周握住李玲玉刚刚拆掉绷带的手,语气里满是关切“妈妈,别怕,我在。记忆的事情慢慢来吧,这几天,你就当老天爷给你放了个长假吧……”
林周此刻反而希望妈妈能慢点恢复,那样,她说不定就不用过得那么痛苦了。
李玲玉仰起头看着林周的侧脸,林周的眼睛里只有她,专注的令人安心。
是啊,有什么好着急的,反正有他在。
此刻,李玲玉的双眼中是除了面前的少年再无他物,她把嘴唇凑近,靠近到林周的脸颊上,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轻轻一点。
“啵!”
声音很轻,宛如气泡破裂。
林周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的湿润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林周垂下眼帘,就看到妈妈脸色红润,他知道,妈妈在自己的脸颊上吻了一下。
但是,说真的,林深的心好像没有多少抵抗了。
以前的林周还会因为妈妈的亲吻心中警铃大作,带着背德和负罪感,但是现在……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那道名为道德的堤坝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,一点点的塌了。
相处这么久,李玲玉要求他做的早安吻,时不时的拥抱和突如其来的亲昵,都已经让他习以为常。
林周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享受和妈妈的亲吻,每天早上的亲吻都已经成了习惯。
林周的心其实从知道母亲可能有抑郁症的那一刻开始,可能就已经在滑落向某个他也不知道的深渊。
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,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妈妈在记忆恢复以前过得开心一些,但是实际如何,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。
这个只有十六岁记忆的妈妈对自己喜欢,自己当然知道。
有时候他希望自己的道德底线再低一点就好了,那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妈妈的喜欢,利用着妈妈对自己的依赖,去满足自己心底那莫名的渴望。
可是,林周就是过不去心里那关……
现在这个情况,估计只有等李玲玉恢复记忆以后,母子关系恢复正常以后再说吧。
说不定等到妈妈恢复记忆以后,他们就能做一对最正常的母子了……
林周扶着母亲,给妈妈找了个靠枕,让她好好靠好,他则拿出手机,翻找起通讯录。
“周周,你在给谁打电话?”
李玲玉看着林周翻找通讯录的动作,很迅,一开始就是瞅准某个目标去的。
“我在找上交大之前招生办老师的电话。”
林林周对着李玲玉一笑,“刚刚在医院的时候,医生不是说了吗,妈妈你的手脚还要一两个月时间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,我带你去上海,咱们在学校外面租房子。”
听着林周的话,李玲玉愣住了,之前她是听林周说过,但是她没想到,那句话林周现在还记得。
“周周,你是认真的吗?”
李玲玉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点鼻音,眼圈微红,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感性。
“当然是认真的。”
林周点头,从旁边抽取纸巾,在李玲玉眼角擦了擦,“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家里,我不放心。”
叫保姆林周也不放心,他希望妈妈能在自己身边。
其实除了照顾妈妈以外,他心底其实还有一种情绪在隐藏,那是一种见不得光的感情,希望她能够多依靠自己一点,他想成为她的依靠,永远的依靠。
“嗯。”
李玲玉没有去靠靠枕,而是继续靠在林周肩头,没有说话。
林周看到母亲这样后,他倾斜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让妈妈得以靠的更加舒适。
随后他的手快在手机上翻找,很快,他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号码,上海交大当初招生办老师的电话。
林周毫不犹豫的按了出去,电话的嘟嘟声响了两声后,对面接起了电话。
林周率先出声音,恭敬的对着话筒那边的男人说道“喂,刘老师,你好。”
那是林周面对师长的时候特有的尊敬。
招生办的刘老师,当初竞赛后就是这位老师将他引导入交大的,说是以后生什么事情、有什么困难都能来找他。
对面显然没想到林周的来电,愣了一下,很快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孩形象就浮现在了他的心头,很快回应道“你是……林周啊!”
对面的刘老师说道“林周啊,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问题吗?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助吗?”
刘老师对林周印象深刻,他是走竞赛上来的,是一个十足的好苗子,本身就能上清北,为了抢他,招生的老师们差点没打起来。
林周看着靠在肩头的母亲,握着的手紧了紧。
“是这样的,刘老师……”
林周的态度很诚恳,条理清晰地叙述了李玲玉的车祸情况,以及目前无人照顾的困境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你希望能住校外是吗?”
刘老师问道。
“是的,我想大一先不住校,我想在外面租个房子,方便照顾我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