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让黑死牟感到极度震惊一幕生了。
猗窝座那只砸向他面门的拳头,并没有紧紧握起。
在他的指缝之间,死死地夹着一支针剂!
第二支人类针剂!
噗嗤!!!
那支承载着逆转诅咒之力的透明针剂,整根没入了黑死牟那宽阔的左肩之中!
药液注入的瞬间,黑死牟猛地挥动左臂,将猗窝座狠狠地击退了数步。
黑死牟踉跄着后退,金红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动。
“猗窝座……”
黑死牟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痛苦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作为追求至高武道的武者……怎么会用……这种卑劣手段?!”
猗窝座站稳了身形
他那张布满刺青的脸上,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。
他没有回答黑死牟的问题,而是抬起手,指向了战场大后方那个并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黑死牟……看看你的后代,在做什么吧。”
黑死牟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顺着猗窝座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那片被战斗余波摧毁得破烂不堪的废墟中。
那个本该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,生不如死的少年。
时透无一郎。
他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那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,就像是在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。
他每迈出一步,双腿都在剧烈地打着摆子,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滴落。
可是,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握着那把日轮刀。
眼眸,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抱着琵琶的女鬼。
他在冲锋。
拖着那具凡人之躯,义无反顾地冲去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黑死牟那张人类的面庞上,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
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。
“无一郎……你不疼吗?”
黑死牟自己正承受着药剂的折磨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把灵魂撕裂的痛苦。
那种痛,足以让最坚韧的武士失去握刀的力气,足以让神明跪地哀嚎!
可是那个孩子,那个才十四岁的孩子,竟然强忍着这种非人的剧痛,重新拿起了刀,走向了那九死一生的战场!
是什么力量,支撑着他那残破的躯壳?
“看到了吗?黑死牟阁下。”
猗窝座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有些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