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雷之呼吸那刺激细胞,提升神经反应度的力量,全部倾注在了这辆汽车上
踩离合、换挡、踩油门、打方向盘……
他的动作快出了残影,让这辆本该最高时只有几十公里的古董车,硬生生开出了极限度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在开车。
后排的座位上。珠世和愈史郎静静地坐着。
夕阳的余晖顺着车窗洒进来,落在他们苍白的皮肤上
几百年了。
足足四百年的漫长黑夜,四百年的东躲西藏,四百年的自我厌恶。
珠世缓缓抬起手,将自己那纤细透明的手指,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那束夕阳的余光中。
没有灼烧的剧痛,没有刺鼻的白烟,没有身体崩溃的哀嚎。
只有……温度
那种微热的,属于人间的温度。
珠世的眼眶有些红,她近乎痴迷地感受着这股温度。
这是阳光啊。哪怕只是一抹即将消散的夕阳,对于在黑暗中蠕动了几百年的食人鬼来说,也是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无上恩赐。
“珠世大人……”
愈史郎看着珠世那被夕阳映红的侧脸,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痴迷与激动。
他也沐浴在阳光下
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给这栋宅邸拉上厚厚的窗帘,他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,光明正大地走在这片天空下了。
但他们都知道,这份恩赐,是那个少年,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
副驾驶上。
琴叶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药剂的黑皮箱。
她的半张脸还有些新生的红晕,那是被阳光灼烧后又奇迹般重组的痕迹。
她没有看夕阳。
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。
那是一个母亲,正要冲进地狱去夺回自己孩子的眼神。
“快了……”
善逸看着地平线上逐渐吞没夕阳的黑暗,咬紧了牙关。
“大哥……等我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深山密林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被远处的山峰彻底切断。
嗖!嗖!嗖!嗖!
八道快到极致的身影,在茂密的树林间拉出八道颜色各异的残影。
他们履平地般在粗壮的树干上跳跃、借力、弹射。
鬼杀队的八位柱。
在讨论完自己的归宿,在定下了那个一起走在阳光下化为灰烬的死法后
他们沉默了。
但他们奔跑的度,却越来越快。
快到了连他们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地步。
他们抛弃了最重要的东西
对死亡的恐惧,以及作为人类的未来。
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,连变成怪物都不在乎的时候,他的身体就会打破所有的枷锁。
宇髓天元冲在最前方,背上的两把华丽大刀在暮色中闪烁着寒光。
悲鸣屿行冥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,巨大的流星锤被他单手提着,宛如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刚。
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并驾齐驱,风与水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达到了诡异的和谐,那是一种准备随时为对方送葬的默契。
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的手依然死死地拉在一起,两人的呼吸法频率在奔跑中逐渐同频,仿佛两条即将缠绕着化龙的蛇与樱花
炼狱杏寿郎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