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锋呆愣了几秒,他只是想找借口给女儿送物资,趁机拉近父女关系,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种“亲父女,明算账”
的局面?
想说不必记账,又怕女儿会板着脸说:“不记账就滚!”
思及此,他只能点开腕表,直接对着眼前货柜拍了个视频。
然后一脸讨好道:“双儿,你看我把这些都拍了视频保存好了,这比记账更方便。”
江颂乍一听这话觉得似乎也有道理,就点点头道:“行吧,你不吃亏就好,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。”
“女儿花父母的钱天经地义,那不叫占便宜。”
聂锋小声辩驳道。
“哪有什么天经地义?我花了你的钱,将来就得给你养老。
听说八阶异能者可以活好几百岁呢,我可不想吃这么大的亏!”
江颂反驳道。
聂锋:小棉袄漏风漏得咋这么厉害?
不过眼前气氛似乎比他想象得好了很多,至少女儿没有对他横眉立目,也没有张口就喊他滚。
她肯跟他斗嘴,至少说明她没有把他当外人。
“双儿,我现在借住在时柒小姐家,听说你跟她关系很好?”
聂锋适时转移话题。
“你才刚来两天,听谁说的?”
江颂道。
“蔷薇说你是她干妈,既然你能认时柒小姐的女儿做干女儿,肯定跟她关系不错。”
聂锋道。
“我现你的思维还挺正常的,为什么时柒说你会时不时疯?”
江颂道。
“在实验室里,他们对我进行了各种神经系统的极限伤害测试。
很多次我彻底陷入了疯狂,但每次想到我的阿音和双儿,我就会从疯狂中找回神智,清醒过来。
现在我的双儿就在眼前,我当然是最清醒的状态。”
聂锋说这些的时候,眼神清亮,既没有痛苦,也没有羞耻。
江颂忍不住对他心生敬佩,一个人究竟有多强大的意志力,才能抗住二十多年无休止的迫害?
这一刻,她对他的恨意荡然无存。
他一直在为了母亲和她而坚持,为了她们,他不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疯子,虽然疯掉对他来说,可以逃避无休止的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。
他甚至没有找机会自杀,因为他想活着逃出去,找他的妻子和女儿。
“总借住别人家也不太好,要不你搬过来住我家?
不过我这里只有一百平,回头我抽空再盖一层,就宽敞了。”
江颂道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,聂锋一时之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。
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了。
明明时柒小姐都提前告诫过他,他的女儿对他只有恨没有父女之情,她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主动邀请他搬进她家住?
江颂见他没有回答,狐疑地望着他道:“那个……你不想搬过来?是打算另找住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