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痛道。
霎时间鲜血溢出,染红了地面上的白雪。
苏画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,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林巡趁机挡在她前面,把她紧紧护在身后,随时准备跑路。
苏画眼神中的疏离和憎恨,刺得沈掣心如刀绞。
他咬咬牙,再次用染血的匕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。
他欠她的太多,一刀毙命当然不够,至少要十刀、百刀!
苏画冷冷旁观,沈掣的行为在她看来可笑至极。
杀人偿命不过是给活着的那个寻求心里安慰,死了的能因此而重新活过来吗?
她这边不为所动,靳博士却急眼了!
“姑奶奶,求求您个话,让他别作践自己了,是我拉着他过来抵抗兽潮的!
万一他把自己给弄死了,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
他双手合十拜菩萨一样哀求道。
苏画终于有了反应,靳家这小子的确很无辜,说到底这只是她与沈掣之间的恩怨,没必要把他和小巡子牵扯进来。
她淡淡扫了沈掣一眼,终于开口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
真要想死,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裁,别在我眼前假惺惺!”
“画儿,你终于愿意听我解释了!呜呜呜呜!”
沈掣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来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“当年有人给我的茶水里下了迷幻剂,在你进屋之前,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反复说:‘有个毒系异能者,会用她的毒藤毒杀死你。’
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处在无意识状态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有人会用毒藤毒害我。
然后你进屋,当着我的面催生那棵毒藤,暗紫色的毒刺正对着我一点点靠近我的胸口。
我恍惚觉得你的气息很熟悉,但是意识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,根本无法正常思考。
毒藤进入我的安全防护范围的瞬间,我的异能被动开启。
当双倍毒性的毒藤刺入你的胸膛,我看到你嘴唇青紫,口中溢出黑血,软软倒地。
这时我终于看清了你的脸,强烈的刺激令我变得疯狂,挣脱那道无形的束缚,令我遭到严重反噬,当场吐血昏迷。
等我醒来时,已是七天后,我四处搜寻都找不到你的踪影。
高层说接到举报查证后,证明是你用毒粉毒谋害我,导致我中毒昏迷。
谋杀异能者触犯了第一安全区法规,涉案者后没有资格安葬在公墓,尸体也不能占用公共资源去火化,只能被抛到变异兽出没的虎啸林喂野兽。
我赶去了虎啸林,见兽就杀,直到力竭倒下,也没能找到你的一片衣角。
自那之后,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,屠了虎啸林所有的成年变异兽。
然后我离开了第一区,随意游荡,最终停在了第六区的一处院子,因为那里长着一片蛇莓——是你最爱吃的野果,也是你觉醒异能后,培育出的第一种水果。
虽然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,理智也告诉我你不可能有机会活着。
毕竟当时你还怀着孩子,又被毒性极强的断肠草双倍毒藤刺进了胸膛。
但是一天没有亲眼看到你的尸身,我就不愿意相信你死了。
这些年我找了很多渠道打听你的消息,可是始终没能打听到一星半点儿。
直到这一次,好像冥冥中有谁在指引我,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到第九区走一趟。
我来了,苍天可怜,终于让我有机会再次见到你了!”
沈掣跪在地上,诉说着当年往事,眼泪不要钱似的,洒了一地,把附近的积雪都浇出个坑!
这会儿他虽然还不敢完全相信,但已经感觉到这一次的梦境或幻境,与以往不同。
他看到的她不再是二十年前的样子,而是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风韵,美的令他不敢触碰。
“沈掣,当年无论什么原因,你杀了我一次是事实。
就算时过境迁,我对你的恨也无法被时间磨灭。
我知道我杀不了你,但我也绝对不想再多看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