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司曜。”
他回头,见是刚才那个酒水服务生。
她站在几步之外,攥着手机,脸色白。
司曜冷冷睨着她,没有说话。
六六往前走了两步,“司曜,我有话问你。”
司曜见多了这种把戏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“你等一下——”
六六追上来,挡在他面前。电梯门正好开了,她跟着他走进去,手已经按住了关门键。
司曜皱眉,“滚出去。”
六六不肯,“司曜,你不认识我吗?”
司曜很不耐烦,这女人挡着电梯按键,他也不屑去碰她,只退后一步,身体贴着电梯轿壁,声音冰冷,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滚!”
六六要是个正常人,或者是“偷欢”
的老员工,或许可能知道司曜的“恶名”
,可惜这两个都不是。
她只是想要问问司曜她孩子的下落,而且司曜在她眼里只是个伪君子,她对他的厌恶完全压过了恐惧。
“司曜,我的孩子呢?你把我的孩子藏哪里去了?”
司曜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,刚才在包厢里就觉得她不对劲。
本以为她只是想要攀高枝,可听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后,司曜觉得这里面有问题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六六苦笑,“我还想问问你,我到底是谁?”
就在他们对峙的片刻,电梯已经往下走,到十二层的时候忽然震了一下,灯灭了,电梯猛地停住。
司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靠在电梯壁上,呼吸急促起来。六六还没反应过来,扶住墙,“怎么回事?”
他没回答。呼吸声越来越重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这会儿六六大概明白是电梯坏了。
她失忆,认知也不全,此时的感觉不是害怕,而是正好接机把话说清楚。
“司曜,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初恋情人,我跟你还有个孩子。现在我不想别的,我只想知道我孩子的下落。”
她语很快地说完,在黑暗里等着司曜的答案。
却没有现,司曜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此时,司曜弯下腰,手指攥着扶手,骨节白。
六六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。
她不由想起手机可以照明,就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,照过去,“司曜,你回答我。”
司曜猛地抬头,眼底全是血丝。
那眼神让她想起某种被困住的野兽——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她见过这种眼神。在镜子里,有时候半夜醒来,她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,也是这种眼神。
“你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,一个名字一下从嘴里说出来,“幽闭恐惧症?”
司曜没说话,呼吸更重了。
这是他的秘密,连桑落都没告诉。
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觉得丢人。
可此时,竟然让一个陌生女人知道了。
司曜紧紧攥着手指,因为用力,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崩断了,他努力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正常。
可没用。
比黑暗更可怕的是鲜血,一层层的鲜血,黏腻地包裹着他,耳畔全是母亲咬牙的咯咯声。
六六问了好几遍一直得不到回答,就有些生气,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……
叮……灯亮了,门开了。
门外,站着一群人,最前面的是,徐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