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。
两个人都睡不着,就躺着说了很多。
聊姜泥的妈妈,聊那个司家二世祖司晖。
郁凌冷哼一声:“那货,跛了一只脚还整天眠花宿柳。最恶心的是喜欢虐待,听说有个网红被他弄得受不了,光着从楼上跳下去,花了不少钱才压住。”
桑落皱眉:“周太太把姜泥送给这种人?”
“可不是。”
郁凌叹气,“她是装病把姜泥骗回国的。姜泥一路上都在哭,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。谁知道这女人早做好了圈套等着她。”
桑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听说她带着周家女儿跟顾允泽相亲。”
郁凌翻了个身:“提到周家我就来气。周时景那个王八蛋,刚才骂少了。”
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还是多米来叫醒她们。
“徐老师?郁总?该起来准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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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,桑落看起来反而比昨天更有精神。
化妆师给她盘、上妆。镜子里那张脸一点点变得精致起来,眉眼间透着一层光。
不是脂粉堆出来的,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
郁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,忽然有些恍惚。
七年前,那个在m国机场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,要嫁人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桑落从镜子里看她。
“想老齐。”
郁凌笑了笑,“要是他在,肯定又要说——‘我家桑桑终于嫁人了’。”
桑落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热。
改天该到老师坟前送束花。
化妆师赶紧喊:“哎哟新娘子别哭!刚画好的眼妆!”
桑落忍住了。
秀禾服拿过来的时候,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气。
大红的真丝底,金线绣的凤凰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裙摆,牡丹缠枝,栩栩如生。
郁凌帮她穿上,系好盘扣,退后两步。
“徐桑落,”
她说,“你真好看。”
桑落看着镜子里那个人,这是哪里来的新嫁娘?
她想起昨晚,司曜抱着她说“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”
。
她那时候没想明白。
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只是一点。
“我好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多米跑进来,气喘吁吁:“婚车到楼下了!司总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