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人拿过来的,勇哥尝尝不?”
周大勇也不跟他客气,直接从油纸包里拿了个包子,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
“嗯,好吃!弟妹这手艺,绝了!”
傅西洲被他闹得哭笑不得,也懒得解释,又将剩下的包子分给了大家。
母亲准备的包子很多,估计是算好了让他分给其他人吃的。
最后每个人都分得了半个肉包子。
肉包子吃进嘴里,那是香的眉毛都要掉了。
众人的夸赞声络绎不绝。
吃过包子后,车间又恢复了忙碌。
临近中午,车间的下工铃声“叮铃铃”
地响了起来。
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,一个个伸着懒腰,脸上都带着轻松。
周大勇一上午都蔫蔫的,这会儿精神头总算回来了点,他走到傅西洲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傅同志,走,吃饭去!今天食堂有红烧肉,去晚了可就没了!”
“行,勇哥。”
傅西洲放下图纸,擦干净手上的油污,跟着周大勇一起往食堂走。
车间里其他的工人也三三两两地跟在后头,大声说笑着。
“傅同志,今晚喝两杯不?”
“是啊,傅同志,你今晚要是喝记得喊我们,昨天你把勇哥喝成那样,今天要是喝酒就将咱们喊上,不然勇哥那酒量还不能喝赢你。”
傅西洲也没想到周大勇酒量这么浅,他含糊道:
“再说再说。”
说笑间,一行人就到了食堂。
这个点正是饭点,食堂里人声鼎沸,到处都是排队打饭的工人。
傅西洲和周大勇排在队伍里,慢慢往前挪。
“今天这队排得可真长。”
周大勇踮着脚往前看。
傅西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打饭的窗口后面,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李建军的老娘跟媳妇。
那老婆子耷拉着一张脸,给工人打菜的时候,手里的勺子抖得跟帕金森一样,肉菜到碗里就只剩下几片菜叶子。
她媳妇也没好到哪去,板着个脸,活像谁都欠她八百吊钱。
周大勇也看见了,他小声对傅西洲说:
“他娘的,真是晦气,怎么轮到她们两个打菜了。”
傅西洲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