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信委屈死了,家里就他一个能站着的男人,别人只会说他没本事,撑不起家。
“反正我山上也没找到好东西,你明天去找大队长把今年的工分算算先借点,不然咱妈就等着死吧。”
叶锦都累死了,她一个被困在家里的老姑娘最命苦好不好。
回到家,连盏油灯都没人点,叶信把人背到炕上再看没动静的妈,感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。
“小锦,快看看咱妈还活着吗?”
“你就在身边摸摸呗。”
“我不敢,你快点。”
点上油灯,才看到人脸都青了,叶锦还算胆子大,手放在鼻子下几秒就吓的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咱妈,咱妈没气儿了,呜呜呜呜~~”
“大哥,大哥快来,咱妈死了。”
嚎丧似的,陶桃都睡着了被吵醒。
‘张来睇没撑住?’
‘还活着呢,只是老白让叶家人去拿药他们没拿,现在更加严重了而已。’
‘活该,欠帐先拿药或者去大队部借,都是办法却不去做,明显是不想张来睇活着。’
左邻右舍可以说是才爬上炕又被嚎下来了,大队有人死了咋说也得去搭把手。
郭万福和老白已经麻木了,木着张脸往叶家赶。
“你不是说没啥大事儿吗?”
“你老糊涂了?我明明说的是吃了药再看情况,不信我就送去县医院,啥时候说没事了?”
“他们没找你拿药?”
“没,我一直等着呢。”
郭万福被气笑了,原来一条人命这么不值钱,连副药都不愿去买。
“罢了,你再给看看是不是真死了,老叶家办事我是一点都不信了。”
“嗯,但回头他们欠的钱你要帮我给扣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,扣工分你好换粮。”
陶桃就没起来,塞副耳塞睡的很香。
老白都没看跪在炕边嚎的俩人,翻翻张来睇眼皮子上去就给叶信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