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朋子前阵子刚炫耀过的新玩具,果树巡护机器人,专防偷果子的野生动物。”
祝鱼顺着光束看清那堆破铜烂铁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该死的铁王八,差点把我送走。”
“得亏我回国了,还是国内这地界能让人睡个安稳觉。”
她试着撑起身体,右脚刚一受力,剧痛传遍全身,又跌坐回去。
唐川二话不说,将捕虫网和手电筒塞进她的怀里,随即转过身。
“别逞强了,骨头没伤到,但软组织挫伤走不了路。上来。”
祝鱼迟疑了一秒,最终还是乖乖趴了上去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。
到达住宿区时,万良朋正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着急转圈。
一瞅见唐川背着人从黑暗中走出来,万良朋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我的亲祖宗诶,你们可算囫囵个地回来了!”
“陈家老小早都进屋歇下了,我这心一直悬在嗓子眼!”
他一边念叨,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张房卡,唐川的口袋。
“你的房卡拿好,赶紧回屋躺着去,这大半夜的折腾死个人。”
唐川微微颔算是回应,背着祝鱼径直朝客房走去。
万良朋站在原地,望着两人的背影,忍不住暗自嘀咕。
老唐啊老唐,你小子这桃花债可真是难消。
身上背着个如花似玉的,自己房间里头还藏着个惹不起的陈家二小姐。
今晚这戏台子,算是搭得下不来台了!
祝鱼的房间里。
唐川将她放在床沿边,半蹲下身子,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。
“这肿胀程度不能硬抗。”
“等我一下,我行李箱里正好带着跌打损伤的药酒。”
唐川起身出门,到自己的客房门前掏出房卡刷开房门。
屋里没开大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他一眼就扫见角落里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箱。
旁边的小圆桌上,还静静地搁着一份连塑封都没拆的精致便当。
万胖子这后勤工作确实无可挑剔,连夜宵都备得这么仔细。
唐川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为了赶时间,也懒得开灯仔细看。
打开行李箱翻出那瓶药酒,唐川转身便快步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再次回到祝鱼的房间,唐川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,揉她脚踝的淤青处。
十几分钟后。
他用湿纸巾仔细擦净双手,确认祝鱼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“药力化开了,明早应该就能消肿大半。”
“早点休息,我先回了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
祝鱼拽紧了身上的毯子,眼神有些闪躲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今天这事多谢了。”
“还有上回,我非拉着你去那家异宠店,其实是我故意想折腾你,想看看你这人脾气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我对之前的试探向你道歉。”
唐川拉开房门。
“那些事不用在意,我早忘了。”
房门在身后落锁。
唐川回到房间。
今晚这出意外,简直比连开三场庭审还要耗力。
他踢掉皮鞋,仰面砸在床铺上,眼皮往下坠。
明早再洗漱吧,今晚实在不想动弹了。
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。
陈清悦正委屈巴巴地蹲在马桶盖上,双腿已经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