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川翻页的手指微顿。
难念的经?
昨天老妈还消息说和太太正在忙。
他一直以为最近大家各忙各的,陈家内部是一派祥和。
祝鱼像个地下接头人一样,拉长了脖子小声交流。
“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位沈太太身上!”
“最近这两个月,她简直像变了个人,家都不回了!”
“偶尔闪现一下,也是换身衣服就走,绝不过夜。”
“据可靠消息,她去追星了。”
追星?
唐川脑海里迅闪过最近几个月全国各地的文娱版块新闻。
云城及周边几个省市的音乐节,演唱会简直场场爆满,一票难求。
“去跟演唱会行程了?”
他抛出结论。
祝鱼瞪大了眼。
“你连这都能猜到?”
“你在沈太太身上装雷达了还是怎么着,这么了解她?”
陈琳雪终于听不下去,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唐川,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,按部就班处理好你的事就行。”
话虽如此,她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无奈。
沈曼雪这种宛如叛逆少女的狂热行为,实在让她这个做女儿的焦头烂额。
更何况,家里还有个老父亲。
陈鸿祯是个典型的稳重派,偶尔带点冷幽默。
他对妻子沈曼雪在外奔波向来心疼,生怕她累坏了身子。
祝鱼见陈琳雪不肯细说,一把将唐川拽到展柜侧面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你是不知道,几天前,陈叔叔那是破天荒地玩了一把老派浪漫。”
“陈叔叔偷偷瞒着推掉了公司所有会议,给自己空出个假期,兴冲冲地跑去沈太太的办公地探班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到了才现,沈太太早就给自己批了假。”
“她跑去邻省的露天音乐节,早就嗨皮去了!”
唐川脑补了一下那当家人捧着花扑了个空的画面,默默为他心酸。
这浪漫算是白费了,人老了干什么都显得心酸呐。
“太太这些年扛着公司的担子,压力不小。”
“有点坚持的爱好,释放一下精神内耗,其实也不容易。”
他用理性角度去分析,替这位赏识自己的前雇主找个台阶。
陈琳雪刚走过来,这番话就落进耳朵里,惹得她欲言又止。
绝美的脸浮现出红晕,她最终把脸转了过去,似乎羞于启齿。
祝鱼憋笑憋到肌肉扭曲。
“其实那天的事情还有第二关呢,陈叔叔为了将浪漫进行到底,硬着头皮追到了音乐节现场。”
“他这辈子哪里去过那种年轻人扎堆疯的地方?光是在进场的高路上就堵了两个小时!”
“好不容易摸到场馆外,官方票早就没了,陈叔叔只能黑着脸找黄牛。”
“结果被当成肥羊狠狠敲了一笔竹杠,花了几十倍的价格买了一张内场票。”
唐川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那位平时喝茶看报纸的陈家家主,花重金买黄牛票挤音乐节?
这画面的违和感,简直能刺瞎双眼。
祝鱼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,肩膀颤抖。
“嘿嘿嘿,这都不算最惨的!”
“等他检票进场的时候,安保人员无情地告诉他,他买的那张票根本不是什么内场VIp。”
“而是特定的树挂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