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苼愣住了,打量着那些阴森破败的建筑。
“难道指望这些危楼变现?”
唐川眼底闪过精芒,声音从容。
“我们可以在离居住区千米外的那片安全废楼区做文章,保留破败的工业风,加上废土风格的霓虹灯光和前卫涂鸦。”
“这不就可以直接装饰改造成,当下年轻人追捧的废墟打卡点?”
“只要包装得当,把网络人流引过来,随之而来的就是摆摊经济,文创周边。”
“地方有了这股流量经济作为造血机器,慈善援助项目,还愁不能更好推动?”
徐以苼脑海中那些商业模型被击得粉碎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。
别人在做慈善,他在搞产业闭环,别人在看废墟,他在看印钞机!
“唐川,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。”
唐川单手插兜,目光扫过那片废弃建筑群。
“做这种底层项目,诀窍就六个字——花小钱,办大事。”
“把死水搅活了,真金白银自然会流进援助基金的池子里。”
徐以苼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,那种女强人的冷傲此刻被求知所取代。
她迅摸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敲击,将唐川刚才抛出的几个核心理念记录在备忘录里。
“唐大律师这脑子,不进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真是暴殄天物。
“看来以后在这方面,我还得向你多取取经。”
“这里没我的事了,我现在就回总部重写计划书,明天把新方案拍到你桌上!”
徐以苼雷厉风行,迅撤离。
唐川目送那辆车驶离,转身便开始挨家挨户的走访。
午后的阳光毒辣。
唐川坐在一处废弃的石碾子上,把半天走访收集来的手写资料,分门别类地摊在膝盖上。
正当他准备规划下午的二次深入探访路线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。
赵丝萝手里攥着几份表格,气喘吁吁地往唐川面前一站。
上午刚在防卫队做完笔录,这会儿她眼神执拗。
“唐律师,你这案头工作量太大了,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“我来帮你做资料整理和二次录入!”
唐川的笔尖一顿,抬起眼皮打量着这个莱江事务所的大小姐。
这敌营成员,献殷勤未免也太突兀了些。
被唐川的眼睛一盯,赵丝萝有些心虚,强装镇定。
“你别用那种防贼的眼神看我!我的学业刚从米国转回国内,新的导师可盯着呢。”
“我要是不抓紧在实操项目上做出点拿得出手的成绩,下半年的优秀毕业名额就泡汤了!”
赵丝萝嘴上喊得冠冕堂皇,心里早就把算盘打响。
最近白云事务所风头太劲,老爹赵兴为在莱江,愁得头都快掉光了。
要是能趁机打入白云的慈善项目内部,摸清他们的底牌。
顺手再给莱江拉一波免费的媒体流量,老爹还不得把她供起来?
唐川眼底滑过了然。
这小丫头片子,嘴上喊着毕业镀金,实际上无非是想捞点油水回莱江。
他将资料往公文包里一拢,拉上拉链。
“赵大记者,贫民窟的采访可不是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