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川随手翻了翻那几页辞职信,眉头越拧越紧。
云城法务圈子就这么大,白云事务所现在如日中天,傻子才会宁愿赔钱也要往外跑。
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。
“莱江事务所那边最近有动静?”
周越天果断摇头。
“赵兴为那老狐狸精明得很,上次吃瘪后一直夹着尾巴做人,绝不敢挑这时候跟我们硬碰硬。”
这就奇了怪了。
唐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过两天他必须空出假期,去拜访那位隐居的雕刻师傅。
陈琳雪的生日宴迫在眉睫,他准备的那份压轴大礼,绝不能被律所这些破事打乱节奏。
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唐川转身掏出车钥匙,丢下一句交待。
“律所你先盯着,我去查查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抽风。”
半小时后,云城一处隐秘的高级公寓。
宫梦月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。
十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残影。
唐川刚把情况简单交代完,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“逮到了。”
宫梦月得意地吹了个口哨,将其中一块屏幕的画面放大。
几份电子账单和通讯记录赫然排成一列。
“这几个违约离职的倒霉蛋,在递交辞呈的前一天晚上,都和同一个号码通过话。”
“而且账户里都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咨询费。”
唐川俯身凑近屏幕。
“查出号码主人了?”
宫梦月红唇微勾,手指轻巧地敲下回车键。
一张戴着金丝眼镜,略显斯文败类的证件照弹了出来。
“何鳞,官方的人。”
“这家伙做事尾巴没扫干净,用的是他远房表弟的海外户头转的账。”
唐川直起身,疑惑。
脑海中迅过了一遍近期的人际网。
自己根本没在任何案子上得罪过这个何鳞,对方的敌意简直莫名其妙。
宫梦月咬碎嘴里的棒棒糖。
“这种小角色也敢来烦你,要不我直接黑进他上司的保密邮箱,顺便打个招呼?”
’保证让他明天就卷铺盖滚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