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客厅里,两个人已经扭打成一团。
茶几被撞得歪到墙角,椅子翻倒在地,四条腿朝天。祁煦和陈焱滚在地上,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,混着粗重的喘息,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张姨躲在楼梯拐角,整个人吓懵了。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眼睛盯着楼下,腿却像灌了铅。楼下动静越来越大,她终于回过神,转身往楼上跑,脚步慌乱。
她冲进房间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,好不容易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警笛声在楼下隐约响起。
与此同时,祁绍宗也回来了。
他在医院接到陈焱电话时,还躺在病床上等着局部麻醉慢慢退去。听完那几句,他脸色骤变,猛地坐起来。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也顾不上了,让保镖立刻开车回去。
电梯门刚打开,他就看见门口站着警察。
祁绍宗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快步走过去,门大敞着。往客厅里一扫,满地狼藉。祁煦仰躺在沙上,呼吸还没平稳,脸上糊着血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。宋雅静刚从主卧出来,小跑到祁煦身边。张姨手足无措地杵在宋雅静后边。
陈焱靠在玄关柜边,叼着烟,脸上也挂了几处彩。两个警察正站在他面前问话。
他一抬头看见祁绍宗进门,立刻把烟往旁边一弹,抬手就指过去,“你问他!关老子屁事!”
祁绍宗脸上的阴鸷瞬间压了下去,转眼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。
他走过去,语气温和,开始跟警察解释。
警察在客厅里分别做笔录。祁绍宗在局里有些人脉,说话从容,态度也客气。他把事情往家庭矛盾上引,说是口角升级,一时冲动。配上他头上那道还没处理好的伤口,这套说辞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警察问了一圈,又看了看几个人的情况,最后只做了口头教育和调解。
祁绍宗顺势报了祁玥失踪,说孩子不见了,希望警方帮忙找人。
带头的警察听完,扫了一眼沙上满脸血迹的祁煦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宋雅静,最后目光落在祁绍宗脸上,停了一会才开口,语气很淡,“没到24小时,不予立案。”
祁绍宗脸色微微一僵,却没再说什么。
警察做完调解,准备收队离开。
宋雅静站在一旁,朝张姨递了个眼色。张姨会意,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,跟着警察一起往外走。
祁绍宗看着张姨要走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警察还在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大门关上,警察的脚步声逐渐远了。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祁绍宗站在原地,看着屋里的两个人。
祁煦坐在沙上,脸色冷得像块冰,一言不。宋雅静半跪在茶几边,拿着药棉给他处理伤口,动作很轻。
祁绍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可他头疼得厉害,伤口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没有立刻作,转身进了书房。
门关上后,他开始一通一通打电话。查酒店,查交通,查通讯记录。能用的人脉全动了。
他甚至亲自去了趟程橙那里。
程橙站在门口,听他说完,只骂了一句,“没见过。滚蛋。”
话说完,门就摔上了。 一天过去,祁玥依旧没有消息。
第二天下午,宋霁登门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