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经过时,忽然抬手按住对方肩膀。
老人身体僵住。
“搬盐的时候带枪,枯井镇的规矩已经变了?”
老人强行挤出笑容:“这是防身用的,镇外有土匪。”
李寒没有揭穿,只是将手收回。
那名老人鬆了口气,眼神却变得更加警惕。
面具读取的记忆告诉李寒,训练所会从本地商户和工人中挑选眼线。
这些人并不全是自愿,有人为了保住家人被迫合作,也有人从中获取钱財。
真正的特务通常不会站在明处。
原田把训练所偽装成盐场,便利用了工人流动和盐货运输掩盖人员进出。
李寒走进办公室。
屋內摆着一张地图,墙边挂着几件日本军服。
原田敬三站在窗前,五十岁上下,头髮梳得整齐,手里拿着一只怀錶。
他没有立即敬礼,而是先观察李寒的鞋底。
黑铁城到枯井镇的道路泥泞,车辆驶过后鞋底应当沾上湿泥。
李寒的军靴却很乾凈。
原田的视线继续向上,落到大衣袖口。
本多平时习惯将左袖扣反扣,今天袖扣方向却完全正确。
这些细节没有逃过原田的眼睛。
“大佐,您一路辛苦。”
原田合上怀錶,脸上带着礼貌笑容。
李寒背对房门,将右手搭在桌沿。
“黑铁城毁了,维修站的人死了大半。”
“我已经收到电报。”
“你收到的消息不完整。”
李寒转过身,看着原田。
“本多拓真已经被幽灵杀死,黑铁城的全部档案被夺走,枯井镇训练所可能是下一个目標。”
原田眼神微变。
他没有立刻追问,而是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。
“既然大佐已经确认本多死亡,为什么还要使用他的身份进入这里?”
李寒接过茶杯,却没有饮用。
办公室外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三名特工停在门外,位置正好封住了退路。
原田拿起另一只茶杯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您进门时没有看地图,说明您知道训练所的位置。”
“您没有询问我的副官身份,说明您已经从某处获得了资料。”
“您回答密令时没有犹豫,可本多大佐面对內部编號时,习惯先咳嗽一声。”
原田把茶杯放回桌面。
“您到底是谁?”
李寒抬手揭下面具,露出自己的脸。
原田的瞳孔收缩,手掌按向腰间手枪。
李寒向前一步,枪口已经抵住他的额头。
“原田君,别来无恙。”
李寒揭下面具后,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住了。
原田敬三的手已经摸到腰间,可他的动作只到一半,李寒的枪口便压上了他的额头。
门外三名特工同时拔枪,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急促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