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这可不是过奖,这是实话!就大柱那情况,要不是有你在,他这次可就真悬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眉头又缓缓拧起,“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能醒。”
正说着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。
勤务兵接过电话,听了一会后,对裴长道:“长,是军区医院的马院长找您。”
裴长立刻起身去接电话:“喂,老马,什么事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马院长惊喜的声音:“老裴啊,你手底下那个兵醒了,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
裴长一喜:“醒了?我这就过去!”
说完,他放下电话,看向方岚道:“大柱醒了,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?”
方岚道:“好,一起去。”
说完,两人就坐上了裴长的吉普车。
勤务兵开车出了家属院,方岚看到了在门口等她的裴昱成。
她让勤务兵停下车,然后对裴长道:“长,我爱人在这里等我,带他一起去吧。”
裴长道:“好,让他上车。”
等裴昱成上了车,裴长问他:“干嘛在门口等,为什么不进去?”
裴昱成语气淡淡:“怕影响不好。”
裴长眉毛一竖:“有什么影响不好?你是小岚的爱人,小岚叫我一声叔,那你也该跟她一样叫我一声叔!我裴振国的侄女婿,怎么就不能进家属院了?以后小岚过来,你就跟着一起过来,别傻傻地等在门口。”
裴昱成闻言,眼神微动,点点头道:“好。”
吉普车很快到了军区医院,几人下车找到了方大柱的病房。
此时王建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,见到裴长过来,他面色一惊,立刻起身行礼。
裴长冲他点了点头,看向方大柱。
方大柱见到裴长,挣扎着想起身,裴长立刻大跨步过去,将他按住:“你小子不许动!小岚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,你还乱折腾,这是不想活了?”
方大柱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好乖乖躺着。
“我跟你说,别以为你受了伤,我就不批评你了!你这次执行的任务确实危险,但我有没有说过,事不可为就先撤退?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?我知道你想要立功,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,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家人要是得到你的死讯,会是什么样的心情?”
王建强见方大柱被骂,立刻解释道:“长,您别骂连长,连长都是……”
“你闭嘴!我可没说不骂你!你是想说连长都是为了救你是吧?你平时怎么不好好锻炼,关键时候要别人为了你受伤?”
“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王建强抹着眼泪认错。
裴长骂道:“男儿流血不流泪,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?像什么样子?赶紧把你那眼泪收回去!”
王建强一顿,顿时不敢哭,也不敢吱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