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士兵走进来,低声说:「朝中传来消息,陛下已将朝政尽付赵高。」
嬴錚的手顿了一下。
「李斯呢?」
「丞相……已不得见陛下。」
嬴錚沉默了很久。
他转头,看向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那是父皇打下的江山。
每一寸,都是用血换来的。
现在,胡亥不理朝政。李斯被架空。赵高在掌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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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。
一封奏摺送到咸阳宫。
赵高拆开,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是嬴錚的。
他没有立刻呈给胡亥,而是先看了一遍。
奏摺写得很长,但意思只有叁个:
其一,陛下当勤勉政事,勿使朝纲荒废。
其二,权柄当归于朝廷,不可旁落「外人」之手——「外人」二字,墨跡略重。
其叁,先帝素来倚重李斯,陛下当善用老臣,勿使寒心。
赵高放下奏摺,坐在那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嬴錚……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然后轻轻笑了。
一个养子,倒真把自己当成皇子了。
他把奏摺收进袖中,没有呈给胡亥。
站起身,往胡亥的寝宫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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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正在看宫女跳舞。
乐声悠扬,舞袖飘飘。他手里端着酒杯,瞇着眼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赵高走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胡亥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「嬴錚?他不是父皇的养子吗?他管这些做什么?」
赵高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陛下,嬴錚殿下……在军中声望颇高。」
胡亥没听懂。
「那又如何?」
赵高又叹了叹气,语气放得更柔:
「没什么。臣只是担心……殿下的话,朝中有些人听了,怕是会觉得颇有道理。」
胡亥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赵高,赵高也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,胡亥把酒杯放下。
「那他……想做什么?」
赵高摇头:「臣……不知。但陛下,此事……不可不防。」
胡亥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摆了摆手:
「你看着办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