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把脸埋在她肩上,闷闷的声音传来:
「奴婢……奴婢……」
沐曦拍了拍她的背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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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来的时候,刘邦和项羽都还在往蓟城来的路上。
一前一后,方向相同,但目的不同。
嬴政放下密报,抬眼看向玄镜。
「项羽来了。」
玄镜垂立着,面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「刘邦也来了。」嬴政补了一句。
玄镜依旧没说话,只是等着。
嬴政看向沐曦,沐曦微微点头。
「当初项羽伤你,」嬴政开口,声音平平的,「孤原本是要杀了他们叔侄俩。」
玄镜抬起眼。
「是夫人拦下,用了些手段。」嬴政顿了顿,「现在,项羽来道歉了。」
玄镜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低头:
「属下谢东主,谢夫人。」
玄镜的声音沉沉的,一字一顿:
「但东主与夫人好不容易退隐,不必再为属下之事操心。项羽——他来或不来,属下不在意。」
他抬头,目光平直:
「属下只愿东主与夫人平安。旁的,不重要。」
室内静了一息。
沐曦笑了。
「玄镜,你起来。」
玄镜没动。
沐曦只好自己说:「项羽是来向赵大东主道歉的——不是向你。」
她眨眨眼,语气轻快:
「所以你不用做什么。只需要继续当那个『武力深不可测』的镖头就行。」
玄镜微微一怔。
沐曦继续说:
「他以为你不怕痛,以为你中了枪还能面不改色,以为你一个人押镖去咸阳。」
她顿了顿:
「这就是你在保护我们。」
玄镜缓缓站起身,垂:
「属下明白。」
嬴政从头到尾没再说一个字。
但唇角微微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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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嬴政又把玄镜叫进了书房。
玄镜站在门口,心里难得有些没底——上午才谈过,怎么晚上又来?
嬴政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一卷竹简,头也没抬:
「进来,把门带上。」
玄镜依言进去,门在身后轻轻闔上。
烛火摇曳,映出两道长长的身影。
嬴政放下竹简,抬眼看他:
「小桃之事,孤与夫人会替你们做主。」
玄镜微微一怔,随即垂:「多谢东主。」
嬴政看着他,目光沉沉的,像是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