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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歸根（第6页）

&esp;&esp;终于，有权贵上门了。

&esp;&esp;是城西的王员外，病了小半年，请了无数大夫都没看好。听说回春堂的徐大夫医术高明，便派人来请。

&esp;&esp;派去的人回来时，脸都绿了。

&esp;&esp;「他、他不来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一愣：「什么？」

&esp;&esp;「他说……只有病人来回春堂，没有到府看诊的服务。不要就算了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气得鬍子直抖。

&esp;&esp;但他还是来了。

&esp;&esp;带着轿子，带着僕从，浩浩荡荡到了回春堂门口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发现——门口排着队。

&esp;&esp;全是穷人。

&esp;&esp;王员外的脸更绿了。

&esp;&esp;「本员外也要排队？」

&esp;&esp;徐奉春头也没抬，正给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把脉：

&esp;&esp;「不排也行，明天请早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深吸一口气，忍了。

&esp;&esp;半个时辰后，终于轮到他。

&esp;&esp;徐奉春把完脉，开了方子，然后报出一个数字：

&esp;&esp;「一千半两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瞪大了眼：「多少？！」

&esp;&esp;「一千半两。」徐奉春重复了一遍，面不改色。

&esp;&esp;「那些人——」王员外指着门口那些拎着萝卜青菜的穷人，「他们怎么不用付钱？！」

&esp;&esp;徐奉春看了一眼门口，慢悠悠地说：

&esp;&esp;「他们是以物易药。员外也可以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一听，脸色稍霽，从袖中掏出一把扇子——上好的湘妃竹，名家题字，少说值几百两。

&esp;&esp;「这把扇子，够了吧？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接过扇子，看了看，放在一旁。

&esp;&esp;然后他从桌下拿出一个萝卜，放在王员外面前。

&esp;&esp;「这萝卜。你的药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愣住了。

&esp;&esp;「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指着萝卜：

&esp;&esp;「以物易药，就是这样。你拿扇子来，老夫就给你这个萝卜——能吃。但不保证会好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：「可这是萝卜！」

&esp;&esp;徐奉春：「萝卜也是药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
&esp;&esp;「你——！」

&esp;&esp;徐奉春老神在在地看着他：

&esp;&esp;「怎么？扇子也是物，萝卜也是药。老夫一视同仁啊。」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
&esp;&esp;「要不——员外另请高明？」

&esp;&esp;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无话可说。
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，拍在桌上：

&esp;&esp;「一千半两！拿药！」

&esp;&esp;徐奉春接过银票，仔细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写好方子，递过去，补了一句：

&esp;&esp;「如果没好，欢迎来拆老夫的招牌。」

&esp;&esp;王员外拿着方子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
&esp;&esp;叁天后，他的病好了。

&esp;&esp;又过了叁天，城里另一个员外也来排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