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,遵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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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.少府。
徐奉春捧着那道盖着璽印的亲詔,站在少府库房门口,一双老眼直愣愣地盯着里面——然后,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「陛……陛下祭天所需……」
他喃喃重复着詔书上的话,声音飘,脚下却已经迈进了门槛。
然后他看见了——
紫纹血芝。
不是一株。
是一排。
整整七株紫纹血芝,整整齐齐躺在七隻玉盒里,芝身紫纹如龙鳞,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红光。
徐奉春的嘴张开了,合不拢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颤巍巍地数了一遍:
「一、二、3、四、五、六、七……」
数完之后,他又数了一遍。
还是七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——玄镜还没来,没人看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。
然后他转回头,盯着那七株血芝,眼眶渐渐湿了。
当年陛下赏他一株,他当成传家宝供着,捨不得用,捨不得看,连摸一下都要先洗手。
现在——七株。
整整七株。
他的嘴唇哆嗦起来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:
「老夫……老夫这辈子……没见过这种阵仗……」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第一隻玉盒,又摸了摸第二隻,第3隻……摸到第七隻的时候,他整个人已经开始抖。
然后他看见了旁边——千年雪莲花。
不是一朵。
是十朵。
十隻水晶匣子,每隻里头静静躺着一朵雪莲,花瓣如凝雪,花心一点金,在幽暗中散着淡淡的寒香。
徐奉春的腿软了。
他扶着架子,缓缓蹲下身,看着那十朵雪莲,眼泪真的掉了下来。
当年陛下赏他一朵,他在太医令炫耀了整整3个月,逢人就说「这是陛下亲赐的千年雪莲」,把那朵雪莲当成自己这辈子的巔峰。
他抹了一把泪,颤巍巍地站起来,又看见了隔壁架子——龙涎香胆。
不是一块。
是五块。
五隻青铜钵,每隻里头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龙涎香胆,色如琥珀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不用凑近,那股独特的香气就已经鑽进鼻子里,香得他脑子晕。
当年陛下赏他一块,他切成3十小块,每块用3层油纸包好,藏在床底下的铁匣子里,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摸确认还在。
他的嘴咧开了,咧到耳根,口水差点流下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架子最高处,金线重楼王种——九株!
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籤,写着「贡品·极品·禁採」。
徐奉春颤巍巍地踮起脚,把其中一隻玉瓶够下来。拔开瓶塞,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干制药材,根茎粗如婴臂,表面密佈金色丝纹,在烛火下闪闪光,比当年陛下赏他的那株还要粗!还要金!还要王!
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徐奉春抱着那隻玉瓶,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。
然后他看见了更里面的架子——那里,还有他从来没见过、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。
九节灵参。
整整九株,每一株都有九节,参鬚完整,人形隐约可见。
玄冰玉蟾。
一隻巴掌大的玉盒,盒盖透明如冰,里面趴着一隻通体雪白的蟾蜍,双眼紧闭,栩栩如生——这是活的?还是製成的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东西只在古籍里出现过,据说能解百毒,起死回生。
凤旋梧桐果。
3枚,每一枚都有婴儿拳头大小,色如玛瑙,隐隐透着金光。传说凤凰栖于梧桐,梧桐结果需3千年,服之可脱胎换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