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整座城。
茶馆里、酒肆里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。
有人拍桌子骂娘,有人叹气摇头,有人义愤填膺地说要为裴沅讨个公道。
宰相府里,气氛像炸开了锅。
宰相坐在书房里,脸色铁青,手里的茶盏摔了一个又一个。
下人们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。
“什么人散布这种谣言?抓到直接斩!”
管家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,声音颤。
“大人,查不到源头。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出来的……”
宰相的手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,可他拿那人没办法。
那人躲在宫里,有皇上护着,他动不了。
如果真的闹到撕破脸,只能是要了皇上的命,明目张胆地逼供。
可皇上现在情况不好,他们完全没必要冒险。
所以他只能在家里火,不断摔东西骂人泄。
可越是压制,那些流言越猖獗。
今天压下去了,明天又冒出来。
今天压下去了,明天传得更凶。
那些他从来不正眼看的人,如今都在骂他。
骂他奸臣,骂他陷害忠良,骂他不得好死。
…。。
谢扶光回到亲王府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刚走进院子,一道寒光从旁边劈过来。
他侧身一躲,那剑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砍在柱子上,火星四溅。
谢亲王站在他面前,手里握着剑,脸色铁青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居然跟李思搞在一块?”
他的声音颤,“你是想让我们亲王府毁在你手里吗?”
谢扶光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父亲,执迷不悟的是您。”
谢亲王的剑又劈了过来。谢扶光没有躲,剑停在他脖子前面,差一寸就划破他的皮肤。
谢亲王的手在抖,剑尖也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,宰相今天来找我了?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说,你这个儿子让他很难办。”
谢扶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说我管不了你。”
谢亲王的剑放了下来,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,“他说,你管不了,那只能我来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