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光现在后路找到了。
家主的位置也拿到了。
他只需要等春闱结束,等皇上下旨,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家。
至于父亲,至于那些庶子,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都跟他没关系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月亮很亮,照得他心里也亮堂堂的。
他想起陆晚宁跪在灵堂前的样子,她单薄的背影让他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摇了摇头,把那念头甩开。
她不属于他,从来都不属于。
他只能远远地看着,看着她笑,看着她哭,看着她等另一个人回来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不想了,想多了难受。
他得回去看书,得准备春闱。
…。。
陆晚宁靠在车壁上,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走了近两个时辰。
她闭着眼,心里想着裴沅和自己的身世。
南竹坐在旁边,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小桃缩在角落里,抱着包袱,安安静静的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,越来越近。
南竹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她转过头,对陆晚宁说:“夫人,李大人来了。”
陆晚宁睁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李思?
他怎么来了?
马车停下来,李思翻身下马,走到马车旁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额头上有薄汗,像是急着赶来的。
“裴夫人,皇上情况不对。您现在立刻跟我入宫。”
陆晚宁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看着李思,看着他焦急的表情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皇上病危,着急找她,为什么?
她想起皇上看她的眼神,想起那种悲伤和不舍,想起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。
她突然就明白了,什么都明白了。
南竹挡在陆晚宁面前,警惕地看着李思。
“李大人,夫人现在不宜入宫。”
李思没有看她,只是看着陆晚宁。
陆晚宁对上他的目光,眼神里带着戒备。
李思知道她不信他,他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她耳边,声音很低。
“裴沅在我那儿,很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