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哭,不能让他看见她哭。
他本来就已经够难了,她不能再给他添堵。
她反手握紧他的手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不出声音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管家进来禀报。“大人,谢世子来了。”
裴沅的眉头皱了一下,陆晚宁的表情也变了。
她松开裴沅的手,擦了擦眼角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如常。
谢扶光走进来的时候,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桌边,桌上摆着残羹剩菜。
陆晚宁的眼睛有些红,像是刚哭过。
裴沅的表情也不太好看。
谢扶光心里咯噔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世子这个点怎么有空来我这儿?”
裴沅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谢扶光苦笑了一下,拱了拱手。
“父亲让我亲自登门致歉,求裴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“马奴一事就当没有生过。”
说出这话,谢扶光都觉得自己的父亲简直痴人说梦,即便裴沅如今没了官职,寻常人也不可能当没生过,更别说之前还生过刺杀一事。
不过现在他站在裴沅那边,自然是替他说话,只能解释裴沅眼下没有官职,需要一个台阶。
他来就是当这个台阶。
谢扶光的余光扫过陆晚宁。
她坐在那儿,一脸警惕地看着他,像只护崽的母猫。
谢扶光心里有些苦涩,移开目光,看向裴沅。
“你没有跟她说?”
陆晚宁的心一沉。
谢扶光也知道裴沅的计划?
她看着裴沅,又看看谢扶光,等着他们开口。
裴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我配合谢扶光,打算假死。引出背后的人。”
陆晚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看着裴沅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假死?
那多危险?
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