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谢扶光放下茶杯,语气漫不经心。
谢亲王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裴沅那边,你确定他能答应?”
谢扶光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弯着。
“等父亲把东西写好,我让他上亲王府,当着您的面答应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谢亲王的手攥紧了。
他不想写,写了就是隐患。
可不写,谢扶光不会帮他。
他正犹豫着,门被推开了。
庶子走进来,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腰间挂着玉佩,脸上带着笑。
他看了一眼谢扶光,又看向谢亲王。
余光扫过桌案上的字时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父亲,您正当壮年,大哥就急着让您写遗嘱,这是盼着您死吗?”
谢亲王的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谢扶光看着庶子,不屑地笑了一声。
“本来裴沅答应谈,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如果父亲还是下不来决心,让裴沅吃下定心丸,这事迟早黄了。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“若是没有其他事,我去看书准备春闱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谢亲王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叫住他,又咽了回去。
谢扶光走到门口,没有回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庶子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父亲,大哥这是在威胁您。您别被他唬住了。”
谢亲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谢扶光在威胁他,可他没办法。
他需要裴沅帮忙拉拢武将,上面却要靠着这个给裴沅定罪。
…。
另一边。
裴沅去马厩牵马,准备出门。
他刚走进马厩,里面的马突然嘶鸣起来,前蹄高高扬起,疯狂地踢着马厩的门。
裴沅往后退了一步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匹马他骑了好几年,温顺得很,从没这样过。
他看向马厩里的喂马奴,那马奴正慌张地往角落里缩,像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裴沅的眼神冷了一下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那马奴的衣领,把人从马厩里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