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记住,今晚的事,不许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那周沛光,是个读书人,脸皮薄。你多主动些,让他对你动心。”
他顿了顿,“若是成了,让他为你赎身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那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在这楼里待了好几年,日日夜夜盼着有人能带她离开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这不过是个饼,能不能吃到嘴,还两说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王明远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赏你的。好好干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那女子接过银子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王明远一个人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,嘴角弯着。
霍大人这步棋,走得妙。
让周沛光沉迷女色,即便春闱中榜,那把柄落在自己手中,他为了名声自然是乖乖听从他们的摆布。
……
周沛光回去之后,一夜没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子的脸。
她跳舞的样子,她流泪诉说那些自轻自贱的画面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帐幔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,窗外传来鸟叫声,清脆悦耳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。
他是个读书人,从小读圣贤书,先生教导他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
可昨天,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,见了不该见的人。
他叹了口气,起身洗漱。
今天他得去找赵侍卫,得把昨天的事告诉他。
他出了门,低着头,快步往前走。
刚拐过一条巷子,一个人影从旁边闪出来,挡在他面前。
他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是昨天那个女子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,头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施了薄粉,看起来比昨天清秀了许多。
她站在那儿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公子,好巧。”
周沛光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姑…姑娘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