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光点了点头,语气很温柔:“爹爹自己想清楚了,再来喊我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父亲会叫他的。
他太了解父亲了,这个人,为了达到目的,什么都可以牺牲。
一份遗嘱算什么?
等他利用完他,随时可以找借口废了。
他走出书房,站在廊下,深吸一口气。
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想着父亲刚才的表情,想着他犹豫的样子,想着他咬着牙写下遗嘱时的狼狈。
心里突然有些痛快,可那痛快底下,藏着说不清的酸楚。
他收回目光,大步往前走。
他得回去,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。
父亲肯定会联系他上面的人,他倒是好奇,父亲到底搭上了哪条船。
…。。
周沛光收到裴沅的邀请,来府里吃饭。
他看完那张帖子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去找了王明远。
王明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见他过来,眯着眼。
“沛光,怎么了?”
“裴沅请我去吃饭。”
周沛光把帖子递给他。
王明远接过来看了看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是好事啊。你正好可以去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周沛光点了点头。
“王兄,你跟我一块去吧。”
王明远愣了一下:“这怕是不妥吧?我一个外人。”
周沛光假装害怕,低着头犹豫,最后说:“王兄若是不肯,那我也回绝好了,我怕是鸿门宴。”
本来这出戏就是演给王明远背后的人看的,他如果不去这出戏就白唱了。
而王明远纠结了一会儿,觉得这是让他们兄弟感情决裂的好机会,不能错失了。
他随即笑了: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两个人换了身衣裳,出了门。
马车在路上走着,周沛光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王明远坐在对面,看着他,心里在盘算着什么。
到了门口,两个人下了车。
王明远抬头看着这座宅子,门头上空空的,连块牌匾都没有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
“这宅子,本来就该是你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现在被人鸠占鹊巢,你心里不难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