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他想着刚才跟皇上的谈话,想着那些土匪,想着剿匪的事。
一团乱麻,理不出个头绪。
马车走了一段,突然停了。
赵立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大人,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。刚才想收买后厨的人,打听您入宫所为何事。”
裴沅睁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知道是谢亲王派来盯着自己的人,他怕自己东山再起,找他秋后算账呢。
“让他们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就说,我入宫是商量官复原职一事。”
赵立昭愣了一下。“大人,这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裴沅打断他。
赵立昭应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青石板,出单调的声响。
裴沅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
他故意放出消息,就是要让谢亲王害怕。
他越害怕,就越容易露出马脚。
到时候,不用他动手,他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。
…。。
亲王府,书房。
谢亲王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,脸色白得像纸。
纸条上的字不多,可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狂跳。
“裴沅入宫,与皇上商议官复原职一事。”
他的手在抖,纸条在他手里簌簌作响。
小厮跪在地上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“这消息从哪儿来的?”
谢亲王的声音紧,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。
“从…从裴沅的府邸传出来的。”
小厮的声音颤,“咱们的人收买了后厨的一个婆子,那婆子亲耳听见赵侍卫跟人说的。”
谢亲王的手攥紧了。
裴沅的府邸传出来的,那应该不会有假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裴沅官复原职后的画面,他肯定会查刺杀的事,即便现在没有铁证,但早晚也会查到亲王府头上,会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。
到时候,别说亲王的位置,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。
门被推开,小妾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王爷,您该用膳了,这汤我熬了一个多时辰…”
“滚出去!”
谢亲王猛地睁开眼,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