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光松了口气。他站起身,对裴沅行了个礼。“多谢。”
裴沅摆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我只是觉得,你还有点用。”
谢扶光苦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裴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他想着谢扶光那些话,想着他父亲背后的人,想着那个要栽赃他的人。
一团乱麻,理不出个头绪。
脑海中突然闪过陆晚宁刚才冲出去的样子,想起她挡在谢扶光面前说“我是裴沅的人,这辈子都是”
时的表情。
他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甜。
他转过身,往后院走。
陆晚宁正坐在窗边等他,手里拿着本书,可那书拿倒了也没现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。
“他走了?”
裴沅点点头,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陆晚宁放下书,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裴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“就是谈了点合作。”
陆晚宁靠在他怀里,没有再问。
…。。
谢扶光从裴沅那里离开之后直接回了亲王府。
马车在亲王府门口停下。
谢扶光下了车,往里走。
刚走到回廊拐角处,他听见一阵说笑声,从院子里传出来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阴影里,往那边看去。
他的那个庶弟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腰间挂着玉佩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跟顾安倾说着什么。
顾安倾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,头上珠翠环绕,脸上带着笑,可那笑容里没有从前的骄傲,只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讨好。
谢扶光站在阴影里,看着他们。
他想起顾安倾从前的样子,那时候她是太师府的嫡女,高高在上,谁都看不上眼。
如今呢?
太师府败落了,她的名声也臭了,只能退而求其次,嫁给他的庶弟。
他心里突然有些感慨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庶弟看见他,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故意放大了声音,让周围的下人都能听见。
“嫡子又如何?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