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动了动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,把她圈在怀里。
…。。
过了几日,裴沅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醒来的时候时常见不到人。
她习惯性地摸了摸,被褥凉凉的,人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陆晚宁躺了一会儿,看着头顶的帐幔呆。
她叹了口气,坐起来。
小桃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梳洗,南竹去厨房端了早膳。
日子跟往常一样,看不出有什么不同。
陆晚宁用了早膳,让小桃把账本都拿过来,她好一段时间没有看了。
虽然不知道裴沅在忙什么,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。
她只当是自己那天说要离开将军府的话让他想太多了,所以才会在那天回来的夜里问自己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,自己还会不会选择跟他。
她想着,等他南下剿匪的事定了,等他忙完这一阵,再跟他好好谈谈。
她不想离开他,也不想让他为她放弃什么。
当时想要离开将军府只是害怕,只是想要一个安全的地方,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。
可这些话,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说。
裴沅太忙了,早出晚归,有时候连话都说不上几句。
她只能等着,等他闲下来,等他没那么累的时候。
今天账本对得顺利,比预计的早了大半个时辰。
她想着去后院看看那几盆菊花开了没有。
前几日还是花骨朵,今天应该差不多了。
她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,往后院走。
走到拐角处,她突然听见几个人在说话。
声音不大,像是故意压着的,可院子里太安静了,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她耳朵里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将军要跟老宅那边断交了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,像是厨房的小翠。
“听说了。连官职都不要了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这是看门的老张头,声音沙沙的,带着几分怀疑。
“老宅身边的人说的,还能有假?”
小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那咱们这些签了卖身契的怎么办?回老宅还是继续留在将军府?”
“我可不想回老宅。那边的主子什么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这边多好,夫人脾气好,人也大方,月钱从不克扣。”
“就是。可将军要是连官职都没了,这将军府还叫将军府吗?”
只听见好几声叹气的声音。
“谁知道呢。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