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。
想起裴沅走之前摸了摸她的头,让她别等他的样子。
小桃端了茶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将军会没事的吧?”
陆晚宁点点头,端起茶杯,手却在抖。
裴沅好几天没回来了。
陆晚宁每天等到深夜,等到的都是赵立昭那句将军还在忙。
问他忙什么,他只说在做准备。
陆晚宁猜是南下剿匪的事。
她不再等了。
每天早早睡下,第二天醒得也晚。
开始没当回事,以为是天冷了,人容易犯困。
可连着好几天都这样,她心里就有些嘀咕了。
上次怀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,嗜睡,怎么睡都睡不够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她把这个事跟南竹说了。
南竹听了,脸色也变了,当天就把她屋子里的吃食检查了一遍,又让小桃盯着厨房,看有没有人动什么手脚。
查了好几天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陆晚宁除了嗜睡,也没有别的不舒服。
不吐,不恶心,胃口也还好。
两个人琢磨了半天,觉得可能只是天冷,人犯懒。
南竹松了口气,陆晚宁却没完全放下心。
她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,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。
当天夜里,用完晚膳,她正跟南竹说话,胃里突然一阵翻涌。
她捂着嘴冲到角落,干呕了好几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南竹扶着她,脸色都白了。
陆晚宁擦了擦嘴角,靠在墙上,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她不敢请大夫。上次就是因为请大夫,裴之才知道她怀了孩子。
那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。
如果这次又有了,让裴之还知道了,她和孩子都保不住。
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去手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
她坐回椅子上,手放在小腹上,心跳得很快。
是有了吗?
还是只是吃坏了东西?
南竹蹲在她面前,小声问:“夫人,要不咱们偷偷找个大夫?”
陆晚宁摇摇头。
“不行。京城里的大夫,谁知道哪个是裴之还的人?”
南竹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