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光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的冷漠,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刀。
“宁儿,”
他抓住门框,不让她关上,“你就不能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陆晚宁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谢扶光,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喝多了。回去醒醒酒,明天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用力关门。
谢扶光下意识伸手去拦,门板夹在他手上,他闷哼一声,却没有缩回去。
南竹上前一步,把他的手推开:“世子,请自重。”
谢扶光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陆晚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吼。
“你知道裴沅这么晚为什么突然要入宫吗?”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手攥着门栓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不该听的,谢扶光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?
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,动不了。
谢扶光站在门口,醉眼朦胧,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。
他看着她停下来的背影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。
陆晚宁猛地转身,抓起靠在墙边的棍子,劈头盖脸打过去。
谢扶光没有躲,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肩上,他闷哼一声,伸手接住了第二下。
“宁儿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酒气,也带着疲惫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裴沅作对?”
陆晚宁的声音抖,“谢扶光,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他作对?他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谢扶光握着棍子,没有松手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全是愤怒,全是恨,全是对另一个人的维护。
“不是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是裴之还,他主动找皇上说的,南下剿匪的事,是他提的。”
陆晚宁愣住了。
棍子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怎么可能…”
她喃喃道,“那是他孙子…打仗剿匪有多凶险,他不知道吗?”
谢扶光看着她这副样子,突然笑了。
“他当然知道!可他在乎吗?他心里只有那个外室子,只有周沛光。正妻生的孩子,比不上一个外室子。你说好不好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