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石青色袍子的老者开口:“理霖啊,听说你那个儿子,是个举人?”
裴理霖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骄傲。
“是,那孩子读书用功,去年中了乡试。”
“哎呀,那可真是出息!”
几个妇人立刻附和,“不愧是裴家的种!”
周微怜听着这些话,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“那孩子从小就聪明,”
她说,“三岁就能背诗,五岁就能写字。先生都说,他是读书的料。”
亲戚们纷纷点头,夸赞声不绝于耳。
裴之还坐在主位上,听着这些夸赞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。
他原本严肃的脸上,难得露出了笑容。
那孩子,他是见过的。
虽然只远远看了一眼,但那股子读书人的气质,比裴沅那小子顺眼多了。
“这孩子今日怎么没来?”
一个亲戚问。
周微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当然不能说,儿子觉得丢人,不肯来。
“他啊,”
她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心疼,“春闱还缺些钱,他给人写信赚些银子。那孩子懂事,不肯花家里的钱。”
“哎呀,这孩子可真是…”
几个妇人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,“太懂事了!”
裴之还听着,眉头皱了皱。
“缺钱?”
他看向周微怜,“缺多少钱?”
周微怜心里一喜,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。
“这…这孩子不肯说。他性子倔,说自己的路自己走。”
裴之还点点头,眼里露出赞赏。
“好!这才是裴家的人!有志气!”
周微怜听到裴之还这样夸自己的孩子,立刻厚着脸皮说道:“若是主家心疼,不如拿些银钱给孩子,也好让他不必这么辛苦。”
裴之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些,他看着裴理霖冷哼一声:“当初你离开裴家的时候,不是说了不要裴家的一分钱吗?”
“哎呀,好大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呢!您把人带回京,说这话不就是想赶他们走嘛!”
立刻就有亲戚看不下去,上去打圆场。
“等过几日把沛光也一块叫来,这裴家的孩子怎么能姓周呢!得早些改姓入族谱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