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倾脸上带着笑,可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裴沅居然把陆晚宁一个不要脸的妾室带来狩猎场。
她也配?!
“怎么,顾小姐认识裴家夫人?”
有人问。
顾安倾笑了,那笑声刺耳得很。
“认识?怎么不认识?”
她走到陆晚宁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,“陆姑娘从前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人物。陆家大小姐嘛,谁不知道?”
陆晚宁脸色微微白。
顾安倾继续说:“只可惜,陆家后来犯了事,陆姑娘就成了罪臣之女。听说还被送进了乐坊,入了贱籍…”
她顿了顿,笑得更加得意:“后来运气好,被裴将军看中,收了做妾室。这才有了今日的风光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一个个眼神快交换,罪臣之女,贱籍,妾室!
被裴将军护着的女子,竟然是这样的出身。
几个人原本看陆晚宁的眼神是带着敬重的,这下瞬间就变了味道。
“体面点说,是夫人,”
顾安倾冷笑道,“其实谁不知道,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。也难怪咱们都不知道,这种身份,确实不值得宣扬。”
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陆晚宁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袖。
她想反驳,可她能说什么?
顾安倾说的都是事实。
陆家的确获罪,她也确是罪臣之女,被送进过乐坊。
眼下,她确实只是裴沅的妾室。
那些探究的目光,那些轻蔑的窃窃私语,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裴沅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上前一步,把陆晚宁挡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看向顾安倾。
“顾小姐,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说起上不了台面,本将军倒想起一件事。”
顾安倾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听说顾小姐前些年在江南,被劫匪掳走,当过一段时间的扬州瘦马,”
裴沅淡淡道,“世子大度,明知道这事,还打算明媒正娶。本将军倒是佩服得很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瞬间安静了。
扬州瘦马!太师府的嫡出小姐居然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