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倾刚踏进太师府后院,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她被扇得整个人踉跄了一步,捂着脸错愕地看向父亲。
顾太师站在她面前,脸色铁青,手指都在抖。
“爹……”
顾安倾捂着脸,声音颤,“我做错什么了?”
“做错什么?”
顾太师冷笑一声,“你得罪谁不好,偏偏去得罪裴沅?你当他是好惹的?”
顾安倾心里一沉。
“你那些年在江南的事,今日被人在酒楼里传遍了!”
顾太师咬着牙,“被劫匪掳走,被当作扬州瘦马售卖……我这张老脸,都被你丢光了!”
顾安倾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老爷,”
林远暖连忙上前护住女儿,“安倾也是受害者,你怎么能怪她……”
要不是他当初宠妾灭妻,自己被气得带着女儿回娘家,她怎么会被劫匪掳走。
林远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抱着女儿,心疼地擦她的眼泪。
顾安倾靠在母亲怀里,浑身抖。
她恨。
恨裴沅那个疯子,为了陆晚宁,居然把她的事都翻出来。
恨父亲只在乎名声,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。
“我不管,”
顾太师缓了口气,“你自己想办法,让谢家尽快把婚事定下来。若是这桩婚事再出岔子,我们顾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”
顾安倾咬着唇,怯生生地点头:“是,女儿知道了…我会去跟谢夫人多走动,让谢家早日来府上提亲。”
顾太师这才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林远暖抱着女儿,心疼得直掉泪:“安倾,你别怪你爹,他也是没办法…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
顾安倾擦掉眼泪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?
父亲从来只在乎名声,只在乎仕途。
当初宠妾灭妻,把母亲赶去江南,不就是因为母亲的娘家在江南,在京城无法助力。
现在她出事了,他第一个想到的,也是自己的脸面。
至于她这个女儿的死活……
呵。
顾安倾回到自己屋里,坐在镜子前,看着镜中红肿的半边脸,眼神越来越冷。
这一切,都是陆晚宁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