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宝珠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,“工钱和料钱你都记上,回头我一起结。”
“哎,说这些!”
孙建国摆摆手,
“院里的事儿,哪能要钱,尤其是秦工家的事儿,我要是要钱,那成啥了?”
这边说得正热闹,动静不小。
隔壁屋里,赵月梅刚洗完碗正准备收拾东西,自然也听到了。
她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,站起身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宝珠妹子。。。”
甄宝珠闻声回过头。
赵月梅两只手攥着围裙边,脸上的笑有点勉强,
“你、你们这是要干啥呀?咋突然要砌墙了?”
赵月梅打心眼里,是想和甄宝珠亲近的。
也不是图啥,就是觉得这妹子有本事,能治地抓瞎瞎。
瞧她家,一天天不是吃肉就是吃鸡蛋,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她们这大院独一份,谁看了不羡慕?
而且,最让赵月梅佩服的是,宝珠妹子居然能治得住她那个难缠的婆婆!
老太太爱贪小便宜,嘴碎,脾气还大,赵月梅嫁过来七八年,没少受窝囊气。
偏生自己嘴笨,说又说不过,吵又不敢吵,只能憋着。
可甄宝珠不一样。
虽说是一家人,可看着婆婆在甄宝珠那儿连连吃瘪,她心里非但不心疼,反而觉得特别解气,畅快!
她想靠着甄宝珠,让宝珠妹子帮着想想办法,把她那个婆婆从家里弄走。
只是昨天被婆婆闹得没顾上,今天又忙活了一天,一直没抽出空来找甄宝珠说这事儿。
她本打算等晚上洗完碗,就悄悄过来求助的。
没想到,碗还没洗,就听见隔壁叮叮当当的动静。
出来一看,甄宝珠居然就要找人砌墙!
这墙要是砌上了,两家虽然还是邻居,可走动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,想私下说点啥悄悄话就更难了。
赵月梅心里一下子就急了。
甄宝珠待人,向来是分人的。
该软的时候软,该硬的时候,一分也不让。
赵月梅问得小心翼翼,她也不藏着掖着,放下手里卷尺,直起身,语气和和气气的:
“这不,杂物间一直没安门呢,家里总不能老空着两个门洞,进进出出的,也不方便。”
她顿了顿,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,把秦牧野搬出来当幌子:
“顺便把灶房这边砌道墙,牧野晚上回来还要工作,需要安静。”
这理由摆出来,赵月梅愣是没法反驳。
人家给自家砌墙,碍着谁了?
她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,到底还是把心里那句问了出来:
“宝珠,你不会。。。是因为那事儿,生气了吧?那都是我婆婆一时糊涂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,咱们俩可不能生分了呀。”
甄宝珠心里明白她想什么,摇摇头,“不会。”
赵月梅一听这话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觉得还有戏。
“那啥,宝珠,嫂子。。。嫂子能求你个事不?”
“啥事?你说说看。”
甄宝珠看着她。
赵月梅瞟了一眼自家方向,小声恳求:
“去你家说,成不?在这儿。。。我怕被我婆婆听见。”
甄宝珠看她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,心里有点无奈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,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