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地头,看着翻得松软的新土,心里盘算着。
明儿再沤点草木灰,掺进土里补钾,就差不多了,就是种子,还是个大问题。
戈壁滩这种土质,要种高粱的话,有一种叫晋杂五号的最合适。
耐旱,耐盐碱,产量也不低。
可这品种现在还没育成,还在试种阶段,压根没推广开来。
中午她在服务社特意问了,这边疆的种子站,连听都没听过这名儿。
她只好把自己想起来的父本母本特征记在小本本上,收进口袋,先回家。
但是晋杂五号现在属于刚培育出来,还没有通过测试,不出名,更没有推广开来。
中午她在服务社特意问了一下。
这边疆的种子种类不多,晋杂五号更是不可能有。
她只好先把自己想起来的父本和木本种子记下来,先回家。
忙了一天,晚饭实在懒得费事折腾。
幸好昨天炖的老母鸡汤还剩下一半,搁在砂锅里,凝了一层白白的鸡油。
她想了想,从面缸里舀了两碗白面。
和面,揉面,醒面,擀面。
擀面杖在案板上骨碌碌滚,面团渐渐摊成薄薄一大张,再折叠起来,切成细细的条。
抖落开,根根分明。
锅里的鸡汤重新烧开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她把面条下进去,正要拿筷子搅散,门口响起脚步声,秦牧野下班回来了。
时间掐得倒是正好。
甄宝珠头也没回,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:“来得巧,你来搅,别让它粘锅。”
秦牧野愣了一下,还是接过筷子。
他站在灶台边,低头搅着锅里的面,时不时看看手表计时,一点儿也不马虎,跟在实验室里一样。
甄宝珠靠在灶台边上,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想笑。
面条出锅,一人一大碗,汤清面白,上头码着几块拆下来的鸡肉。
两人对坐着,谁也没说话,屋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响。
一碗面见了底,甄宝珠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正要搁筷子,院门口传来声音:
“宝珠,在家吗?我带师傅来了。”
甄宝珠赶紧起身去开门。
只见邵林带着手提木工箱的老师傅站在门口。
没带莹莹,估计是怕孩子碍事。
“邵医生,师傅,快请进!”
甄宝珠把人让进来,引到杂物间和灶房之间的那个空门洞前。
“喏,师傅,就是这儿。想安个门。”
那老师傅是军区医院后勤的老把式,干这行二十多年了,打眼一扫就知道个七七八八。
他把木工匣子搁在地上,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门洞,又伸出手掌比划了几下。
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咦?”
他摇摇头,语气笃定:
“这尺寸不对啊,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