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宝珠看着,忍不住感叹:
“周姐,你这手活儿干的,真叫一个漂亮!感觉比食堂里的大师傅都不差。你自己整个小买卖,卖卖酱菜熟食啥的,保准行!”
周招娣被她说得脸一红,连连摆手:
“我?我不行。。。再说了,现在哪能自己做买卖,那是投机倒把,要挨批的。”
甄宝珠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差点说漏嘴。
现在还是65年,私人买卖确实不被允许。
她想了想,改口道:
“虽然不能自己做买卖,但可以做出来,通过供销社或者咱这儿的服务社卖出去呀,等有空了,找巧姐或者凤英嫂子问问看,兴许能行。”
这倒是周招娣从来没想过的路子。
她听多了贺洪明和贺老太说的那些女人就是在家干活的话,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的天地就在锅台灶边。
但今早听甄宝珠说的那些,脑子里就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她点了点头,“行,等有空了,我去问问看。”
周招娣还得回去给一家子做饭,没再多留,嘱咐甄宝珠小心身子,便先走了。
送走周招娣,甄宝珠开始张罗自家的晚饭。
这老母鸡是新鲜杀的,现在的鸡都是散养的走地鸡,整天在外头刨食,不像后世的饲料鸡关在笼子里动弹不得。
鸡肉的质地紧实,皮下有一层金黄的脂肪。
她打算做一锅最本味的老母鸡汤,不放太多调料,就吃个原汁原味的鲜。
灶膛里的火重新烧旺,大铁锅烧热,舀一勺猪油滑锅。
等油化了,冒出淡淡的青烟,她把斩成块的鸡肉倒进去,快速翻炒。
鸡肉遇热收缩,表皮微微焦黄,浓郁的肉香瞬间被激发出来,混着猪油的荤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炒到鸡肉变色,她加入几片老姜,倒入满满一锅清水,慢慢烧开,撇去浮沫。
柴火灶火力旺,甄宝珠特意把灶膛里的柴抽出来一些,只留几根耐烧的硬柴,让火保持小而稳的状态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鸡肉的香气随着水蒸气慢慢飘散出来。
炖了约莫半个多钟头,锅面上浮起一层金黄油亮的鸡油,香味也越发浓郁扑鼻。
甄宝珠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经常看到广东人说鸡有鸡味,当时还不太理解。
感觉这每只鸡不都有鸡味吗?没鸡味那还叫鸡吗?
但是,此刻闻着这纯粹的肉香,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种感觉。
不过要让肉质完全酥烂,汤味更醇厚,还得再炖上一阵子。
她把柴火又抽出两根,让火保持在不旺不灭的状态,自己转身回了屋。
拿出那包鬼火粉,来到放东西的柜子旁。
她先小心地在装鸡蛋的瓦罐周围,酱菜罐子旁边,均匀地撒上薄薄一层粉末。
然后又踮起脚,在柜子把手内侧,柜门下方容易蹭到衣服的地方,也抹上一点。
最后,她蹲下身,在柜子前的地面上,也撒了一小片。
粉末很细,轻轻洒在上面,几乎看不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,甄宝珠拍拍手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就等贼鬼上门了。
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去看看锅里的汤,忽然,一阵脚步声从灶房方向传了过来,越来越近。
不是从门外,就是从灶房里面传来的!
甄宝珠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会吧?
能从那边过来的,只有隔壁赵婆婆她们了。
不会是看到她刚才所做的那些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