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旁边闷头干活的赵月梅忽然插了句嘴:
“妈。。。哪儿一样了?咱家的东西,您不是老数嘛?篮子里有几个鸡蛋,您每天早起都要摸一遍的,之前宝珠妹子给孩子的糖,您不也每天睡前还数个数,说怕孩子偷吃多了坏牙,还有猪油渣。。。”
“去去去!一边儿去!就你话多!”
赵婆婆被儿媳揭了短,老脸有点挂不住,没好气地瞪了赵月梅一眼,又赶紧偷眼去瞧甄宝珠的反应。
只见甄宝珠依旧笑盈盈的,仿佛根本没听见赵月梅的话,只是专注地看着砂锅里的腊肠饭,好像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一样。
赵婆婆见状,心下稍安,脸上的笑容便又自然起来,没再多说什么。
等到秦牧野把那一锅香气扑鼻的煲仔饭端离灶房,赵婆婆才依依不舍地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甄宝珠一直笑眯眯的。
等到坐到餐桌前,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。
她摸着隆起的肚子,看了一眼外头的方向,确保隔壁没偷听,才对秦牧野说:
“我知道那两根腊肠去哪儿了。”
秦牧野正给她盛饭,闻言动作一顿:“嗯?去哪儿了?”
“我估计,”
甄宝珠朝隔壁努了努嘴,“是让隔壁赵老婆子给顺走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
虽然赵婆子为人计较,但偷东西。。。似乎还不至于?
“怎么不会?”
甄宝珠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油亮亮的腊肠,却没急着吃,而是分析道,
“就赵婶子那抠门劲儿,雁过都要拔毛的主儿。我说要她家鸡崽子,她答应得那么痛快,一点不肉疼,还乐呵呵的?你信?之前换地那事儿,她明明吃了暗亏,以她那性子,能不想法子从别处找补回来?”
她顿了顿,继续分析:
“你再想想,咱家这屋子,杂物间和灶间就通着,连个正经门都没有。你平时在实验室一待一天,我又总往大田跑,家里长时间没人,她想溜达进来,拿点东西,不是轻而易举?”
秦牧野听着,脸色沉了下来:“我去找她问问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唉,别别别!”
甄宝珠赶紧拉住他的袖子,“我的秦大主任,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,现在可不能去。”
秦牧野不解,“为什么?东西少了,不该问清楚?”
“问?你怎么问?”
甄宝珠圆溜溜的杏眼看着他,
“赵婶子,我家丢了两根腊肠,是不是你拿的?”
“人家肯定打死不认啊!到时候她反咬一口,说我们家冤枉好人,或者干脆说她家也有腊肠,是我们看错了,你怎么说?没凭没据的,不仅东西要不回来,还平白惹一身骚,邻里关系也弄僵了。”
秦牧野觉得有道理,重新坐下:
“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白丢,而且偷东西,性质太恶劣了。”
甄宝珠眼睛转了转,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那就让她自己露出马脚,不打自招!”
秦牧野来了兴趣,“怎么个不打自招法?”
甄宝珠却卖起了关子,冲他眨眨眼:“现在不告诉你,你就瞧好吧!”
秦牧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,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了鬼主意,便也不再多问,只提醒道:
“你自己小心点,别乱来。”
“知道啦!”
甄宝珠夹起一块焦脆的锅巴,咬得咔嚓响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