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宝珠眨了眨眼,乖乖点了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。。我们确实得小心点。”
秦牧野见她听进去了,心里稍定,又清了清嗓子,补充道:
“还有,你之前不是说,不能让人看出来,今天要不是我提醒,你差点就露馅了。”
甄宝珠回想了一下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当时光顾着耍小脾气了,没注意。
她耸耸肩,有点不好意思:“哦,好吧,牧野,我知道了,下次注意。”
秦牧野听着她的称呼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叫自己的时候叫名字,叫邵林的时候,也叫名字。
皱眉思索了一下,他冷声说道:
“这样,你以后不管在哪儿,都叫我老公,这样可以时刻提醒自己,就不会露馅了。”
甄宝珠愣了一下,她没主意到秦牧野微红的耳根。
只觉得这人真是善变,之前总说让她注意,这会儿倒忽然改了主意。
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细节。
不让人发现才是最重要的,“行吧~~老公。”
秦牧野耳根子更红了,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。
她本来还想着,邵医生毕竟帮了她这么大的忙,等安顿下来,去新开的卫生所瞧瞧,看看缺不缺什么东西,或者自己能帮上什么忙。
被秦牧野这么一说,倒不好立刻去了。
不过,不管秦牧野怎么想,邵林的到来,对家属大院来说,确实是件顶好的事。
之前驻站大夫回家生孩子,卫生所空了很久,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硬扛着,或者只能跑老远去发电厂那边看。
现在好了,邵林医术好,待人又耐心,大人小孩有个不舒服,出门走几步就能看上病。
而最大的受益者,无疑就是周招娣。
邵林是真把她的事放在了心上。
虽然刚来,卫生所里千头万绪,忙得脚不沾地,但他每天都会抽空,要么去王凤英家看看周招娣,要么去贺洪明那儿转一圈。
反复叮嘱他们,病人必须绝对静养,心情要舒畅,还要求贺家每天必须让孩子们过去陪妈妈说说话。
他每次都把病情说得挺严重,那架势,好像不照做就是在谋害人命似的。
就是苦了贺洪明,硬生生又在家干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活儿。
起初他还存着点侥幸,盼着周招娣能早点回来。
可眼下邵医生就在眼皮子底下盯着,他知道这念头是彻底没戏了。
踏踏实实在家干了小半个月,洗衣服做饭,打扫屋子,带孩子,伺候老娘。。。里里外外,琐碎不断。
他不得不承认,周招娣平时在家,真不是在“享清福”
。
这家里的话,太多了,太碎了,也太累了。
比他在研究室盯数据、画图纸累多了。
上班至少还有个明确的下班时间,八小时干完,脑子累了,身子能歇着。
可家里的活儿不一样,从睁眼到闭眼,好像永远也干不完。
晚上睡觉也不踏实,儿子踢被子要盖,老娘起夜要扶,稍微有点动静他就得醒。
这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艰辛。
他不是啥坏心眼的人,经历了这些,很后悔从前对周招娣的所作所为。
毕竟这个媳妇,是他自己看上,费了千辛万苦才娶回来,要说没有感情,那是假的。
后悔之后,就更担心她的身体了。
毕竟邵医生说了,周招娣的情况很严重,要等静养小半个月后复查,才能确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。
这天,终于到了说好的复查日子。
贺洪明把孩子们交给贺老太,自己朝着王凤英家走去。
到了门口,他敲了敲门,心里有些忐忑。
门开了,王凤英站在里面,周招娣坐在床边,气色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甄宝珠也在屋里,正笑着和周招娣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