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身后,还跟着各自的男人和家里老人,个个脸色都不好看。
而走在最后面的,是一脸铁青的叶葆华。
“朱湘兰!”
她几步走到跟前,一把扯过还想争辩的朱湘兰,厉声喝道:
“朱湘兰!我让你来是诚心诚意给宝珠道歉的!你就是这么道歉的?!你是嫌自己惹的麻烦还不够大是不是!”
朱湘兰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。。。我是想道歉的。。。”
可话赶话的,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。
她心里也很委屈。
甄宝珠见叶主任来了,收了刚才那副针锋相对的架势,语气缓和下来:
“叶主任,外头人多口杂,有什么话,咱们先进病房再说吧。”
她刚才在外面毫不留情,是没打算给朱湘兰留面子。
但叶主任亲自来了,又是领导,也帮了她不少,这个面子她得顾及。
叶葆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扯着朱湘兰的胳膊就往病房里走:
“还嫌不够丢人?进去!”
一大帮子人一起进了病房,关上门。
叶葆华松开朱湘兰,脸色依旧严肃:“现在,立刻,给宝珠同志正式道歉!”
朱湘兰咬着嘴唇,低着头,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一句:“。。。对不起。”
豆子妈在一旁看得直撇嘴,嗤笑一声:
“哟,这就叫道歉?我家小豆子上回抢了小桃的奶糖,还知道要站直了鞠躬说对不起呢!你这。。。连五岁小孩都不如,根本就不是诚心的!”
桃子妈也温温柔柔地补刀:
“是啊。而且,湘兰妹妹之前在广场上说得那么热闹,恨不得拿个喇叭让全大院都听听。这会儿就在这么个小病房里,悄没声儿地道个歉,有点说不过去吧?我们这些外人都看不过眼。”
甄宝珠被这俩妇女护在后面,没说话,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。
朱湘兰想起父亲的警告,必须道歉到甄宝珠满意才行,只能咬着后槽牙,硬着头皮问:
“那。。。那你们想怎么样?”
豆子妈眼珠一转,揽着自己儿子,大声道:
“我看啊,咱们大院不是有广播站吗?每天早晚都播通知。湘兰妹子不如就去广播站,用大喇叭道个歉,也让大伙儿都听听,你是真心知道错了。”
桃子妈立刻点头附和:“这主意好!公开道歉,显得有诚意!湘兰妹子,你觉得呢?”
“用大喇叭?!”
朱湘兰脸唰地绿了,失声叫道:
“那怎么行!大喇叭一广播,全厂区,整个家属院的人不都听见了?我。。。我的脸还要不要了?”
她习惯性地看向叶葆华,“妈,她们这法子太胡闹了,你得帮我说说。。。”
没想到,叶葆华这次丝毫没有心软,竟直接点了点头:
“我看这主意不错!就这么办!用大喇叭公开道歉!道歉稿子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写,写完了我得先看过,合格了才能念!”
说完,她又看向甄宝珠,“宝珠,你觉得这样处理,行吗?”
甄宝珠轻轻点了点头,
“行,叶主任,就按您说的办吧。”
这个法子,确实挺好。
既能让朱湘兰彻底长个记性,也能当着全院人的面,洗清她身上被泼的脏水。
叶葆华见甄宝珠点头,心里松了口气,又狠狠瞪了面如死灰的朱湘兰一眼:
“还愣着干什么?跟我回去写检讨!写不好今天别想吃饭!”
说完,强拉着哭哭啼啼的朱湘兰,离开了医院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