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林是医生,自然不赞同。
甄宝珠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赶忙解释道:
“周嫂子是你的病人,你肯定希望她好。可你要是现在就这么直接把结果告诉她,我敢保证,她回家没过多久,这病就得恶化,累的,气的,愁的。到时候再回医院,可能命都不长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眼邹林的表情,继续道,
“但我这个法子不一样,就是撒个善意的谎,暂时瞒一瞒,对她好,对你也没任何损失,你说是不是?”
邹林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说。。。她有四个孩子?”
他忽然问。
甄宝珠点了点头,
“嗯,最大的八岁,最小的两岁,刚会走路。邹大夫应该也有孩子吧?孩子还小,失去妈妈的滋味。。。你可能不懂。”
邹林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,“谁说我不懂的?”
他抬起眼,“我的孩子,一岁就失去妈妈了。”
甄宝珠愣住了。
她这才知道,原来邹医生,竟也是个鳏夫。
妻子两年前因病去世,留下个年幼的孩子。
她看着邹林脸上那瞬间闪过的落寞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语气软了下来:
“邹医生,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。。那你就更应该明白,一个完整的家对孩子有多重要了。我只是想尽力,帮这个家留住妈妈,让孩子们别那么小就没了依靠。”
这两天,邹林也多少从护士们的闲聊里,听到了些关于贺洪明家的事。
还有周招娣的体检报告,也都说明,她处于长期的劳累当中,精神和身体都亏空太多。
再这样下去,确实会导致病情恶化。
他他沉吟片刻,开口问道,“你想怎么做?”
甄宝珠知道,他这是松口了。
她心里一定,准备站起身细说,肚子却沉甸甸的使不上劲,下意识朝旁边伸出手。
“牧野,你扶我一下。”
她侧过头,看向秦牧野。
秦牧野却站着没动,反而微微弯下腰,凑近她耳边,低低问:
“外人面前,你该叫我什么?”
甄宝珠一愣,眨巴眨巴眼,随即反应过来。
哦,对对对,还要演戏呢。
她嘴角一弯,声音立刻软了八度,清清脆脆地喊:
“辛苦老公~扶我起来呗~”
她这声“老公”
又软又糯,听得秦牧野耳根一热,斜斜看了一眼邹林。
这才满意地伸出手,稳稳地托住甄宝珠的胳膊,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。
一旁的邹林虽然没听清两人咬耳朵说了什么,但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转悠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