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湘兰眼神闪烁,随口编了个理由:
“啊?嗯,她。。。她睡下了,屋里灯都黑了。孕妇嘛,觉多,明天吧,明天一早我再去。”
她心里想的是,能拖一时是一时。
朱政委不疑有他,还叮嘱了一句,
“嗯,明天去的时候注意点态度,好好说。人家怀着孩子呢,不能惹人家生气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朱湘兰心不在焉地应着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
这一晚,她翻来覆去,几乎一宿没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太阳都晒屁股了,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。
想来想去,最后找了张纸,写了对不起三个字,心想着,把这张纸往甄宝珠手里一塞,就算完成任务。
到了甄宝珠家,却发现门锁着。
隔壁的赵月梅正在院里晾衣服,看见她,顺口说了句:
“找宝珠啊?她一大早就跟凤英她们去地里了,说是最后还有一窝瞎瞎,今天要去收拾利索,你去地里就能找到她。”
“哦。。。”
朱湘兰一听王凤英也在,眼前立刻浮现出对方昨天那副嚣张的模样,心里更是腻味得要命。
去地里?
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道歉?那还不如杀了她!
她在家里磨磨唧唧的,硬是不想去,越想甄宝珠越觉得气。
“阿嚏!阿嚏——!”
荒地地头,甄宝珠,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一旁的巧姐赶紧凑过来,脸上满是关切:
“宝珠?怎么了这是?是不是早上出来穿少了,着凉了?”
刘春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担忧地说:
“是啊,你这身子可金贵着呢,现在不比平时,千万不能生病,好多药都不能吃,遭罪!”
甄宝珠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摆摆手,
“没事没事,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。”
见她神色如常,不像生病的样子,大家才放下心,继续忙活。
一番忙活后,这最后一窝瞎瞎也落了网。
数了数,一只体型硕大的母瞎瞎,带着四只半大的崽子。
“哟,这是一家子啊!”
巧姐啧啧两声,“估摸着之前把当家的公的给逮走了,剩下这娘几个。”
甄宝珠看着那几只小东西,心里盘算了一下,点点头,
“正好,中午咱们烤肉,这小崽子肉嫩,没那么多筋,烤起来肯定更香更入味。”
昨天就说好了,今天忙完,大家伙儿都不回家吃午饭了,就在外头找个地方,把这新鲜的瞎瞎肉烤了,算是犒劳这几天的辛苦。
家里的孩子,都暂时托付给了婆婆。
刘春花家婆婆爽快,一口就答应了,还乐呵呵地说让她们好好吃。
周招娣的婆婆原本不乐意,觉得媳妇不在家做饭不像话,但看到儿媳妇拿回去的那两斤多实实在在的肉,给家里长了脸,勉强也就点了头。
巧姐一个人吃饭,也没孩子,更是自由。
巧姐擦了把汗,问道,“那咱们在哪儿烤啊?就在这地头?”
刘春花连忙摇头:
“可别在这地头烤。离家属院太近了,这肉香味儿一飘出去,得馋哭多少家孩子?昨儿晚上我家炖肉,隔壁小豆子就扒在门框边上,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。都是邻居,不给一口心里过不去,给了吧,咱们自己也就尝个味,难受。”
她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。
昨天下午她们是出了风头,可晚上那顿肉,或多或少都分了些给闻香而来的邻居孩子,自家吃得并不尽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