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真被她们抓着瞎瞎了?
看到这一幕,朱湘兰脸上的得意劲儿没了,变得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梗着脖子,强撑着冷笑一声:
“呵呵,有。。。有什么了不起的!厂里去年组织那么多人,不也抓着十几只吗?有啥好显摆的!过不了几天,地里头又得冒出一窝来!跟没抓一个样儿!”
旁边那个先前跟着她一起挤兑王凤英的媳妇,也赶紧点头帮腔:
“就是!就是!白费力气!”
“谁说。。。就只抓着这十只的?”
一个爽朗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刘春花从巧姐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平时就爱穿得鲜亮,今天更是换了件崭新的红格子罩衫,脸上抹了胭脂,像朵花似的。
但更让人吃惊的是,她肩上居然也扛着一根扁担,上面挂满了瞎瞎,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头!
她身后,扛着扁担另一头的是周招娣。
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,下意识地想缩肩膀,扁担一歪,又赶紧挺直脊背。
这一挺胸抬头,不少人都是一愣。
“呀。。。招娣?是贺工家媳妇?”
"
她今儿怎么也穿这么鲜亮?"
“哎呦,以前咋没发现,贺工媳妇拾掇一下,还挺俊。。。”
但人门更多关注的,还是那一长串的瞎瞎。
“这。。。这又得有多少只?十二只?十三只?我的娘哎!加起来这都二十好几只了!”
刘春花脚步不停,声音越发响亮:
“不止呢!告诉你们,后头还有!宝珠篮子里还装着好些崽子呢!多得扁担上都绑不下了!”
人们又把视线转向最后面。
甄宝珠挺着肚子,步子不紧不慢,左右手各拎着个一个篮子。
左手的小篮子里,是一大把的野花野草。
右手的大竹篮里铺着干草,草上面,上面放着七八只灰茸茸的瞎瞎崽子。
这比那些大瞎瞎更令人震惊,因为这就说明——
“这。。。这是连窝端了啊!大带小,一窝揣!真给治干净了!”
明晃晃的事实就摆在眼前,那些说风凉话的人都没话说了,都在直勾勾地看着几个女人。
就在这时,走在最前头的王凤英,停下了脚步,扯着大嗓门抱怨道:
“哎哟喂!可累死老娘了!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!挑了这一路,肩膀都快压塌了!不行了不行了,得歇会儿,喘口气儿!”
说着,她就把扁担往地上一搁。
可是,那动作,那语气,谁都能看出来。
她哪里是真累啊!
分明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们的胜利。
朱湘兰更是气得脸色发青。
王凤英双手叉腰,环视一圈,看向她,扯着嗓子问候道:
“哟!这不是湘兰大妹子嘛?咋的,这两天不用上班,又跑广场上来唠闲嗑儿啦?真羡慕你啊,一天天闲得发慌,净琢磨别人家的事儿!”
说完,她也不等朱湘兰回应,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一脸苦恼:
“不像我,这忙活一天,累得够呛,回去还得拾掇这些瞎瞎!唉,可麻烦了!你是不知道,这玩意儿红烧了,咕嘟咕嘟炖上一个钟头,那叫一个香啊!”
她边说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周围听着的人,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朱湘兰气得脸都歪了,“吃个肉而已!有什么了不起的!显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