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着转了一圈,就我一个是实打实的老嫂子呗!你们都是年轻小姑娘!”
她虽是玩笑,但那爽朗的劲儿把大家都逗笑了,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。
巧姐脸上乐开了花,掰着手指数:
“这下可好了!本来以为就我跟宝珠俩人,愁得不行,这一下子来了仨帮手!宝珠,咱们要不要再等等?说不定。。。待会儿还能有人来呢?”
甄宝珠心里清楚,这恐怕就是全部人手了。
依着刚才朱湘兰那副架势,院里的家属,多半都被她那套“跟野男人跑了”
、“孩子来路不明”
的闲话给劝退了,就算心里将信将疑,也不愿来蹚这浑水。
再加上朱湘兰父母的身份摆在那里,她出来说这些话,难免会让人猜想是不是带了点叶主任和朱政委的意思,那就更没人敢来沾边了。
“哪儿有那种天天掉馅饼的好事,”
甄宝珠笑了笑,语气轻松,不想让大家刚提起的劲头泄下去,
“有五个人,已经超出我预料了!咱们抓紧时间,分工合作,效率高一点,一样能把活儿干漂亮了!”
她拍了拍手,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:
“来,周姐,刘姐,凤英嫂子,巧姐,咱们凑近点,我简单说说咱们今儿个怎么干。”
甄宝珠把小本子摊开在众人面前,
“这次咱们不能再简单的下夹子了,那太小打小闹了,得来个狠的,把我这两块地里的瞎瞎,连窝端!我想好了新法子,分三步走:分区隔li,饥饿诱导,还有定向清除。”
刘春花听得直眨巴眼,一脸懵:
“啥。。。啥蛤蜊?啥丁香?宝珠妹子,你这话说得跟唱戏文似的,我咋一个字儿都听不懂?”
她挠了挠头,又笑起来,
“不过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!真能抓着瞎瞎啊?不是哄我们玩吧?”
“刘姐,”
甄宝珠也乐了,圆溜溜的杏眼瞅着她,
“合着您是对我没信心,觉着我是带着大家来过家家呀?”
刘春花和周招娣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去年厂里也组织抓瞎瞎的时候,她们也参与了,知道这瞎瞎有多不好抓。
她们今天来,主要是看在自家男人和秦工的交情上,过来帮个人场,出把力气,心里其实并没真指望能抓着瞎瞎。
巧姐一听这话,可忍不住了,抢着说:
“哎呀!春花、招娣,你们可别不信!宝珠前儿个和我逮瞎瞎,就只下了六个夹子,你猜怎么着?”
她手指着一个方向,
“一下子逮着五只!肥嘟嘟的!其实是六只,有一只踩了夹子,劲儿大,给挣脱跑了!就这五只,我们拾掇出来,炖了满满一大锅红烧肉,香得哟,能把人舌头都吞下去!”
她边说边咂咂嘴,仿佛那肉香还在嘴边。
王凤英也在一旁帮腔作证,她消息灵通,说得有鼻子有眼:
“对对对!我作证!食堂的艾师傅亲口跟我说的,皮子还在他那儿鞣着呢!五张皮子,一张不少!”
虽然她也不知道甄宝珠具体是咋抓着的,但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她不服,也觉得这小媳妇是真有点邪乎本事。
有巧姐这个亲眼所见的作证,再加上王凤英这个家属院百事通的肯定,刘春花和周招娣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,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看来这宝珠妹子,是真有两下子!
甄宝珠趁热打铁,笑着给大家画大饼道:
“等咱们抓着瞎瞎,咱们按人头分,现在人少,一人分两只估计没问题!够一家人美美地吃上一顿了!”
“真的啊?!”
刘春花一听,咽了口口水,脸上笑开了花,
“那还有啥说的?!开干!宝珠妹子,你就说咋整吧!我们都听你的!”
周招娣没说话,但眼睛里也透出些期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