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野皱眉,“我很确定,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。”
甄宝珠眨了眨眼:
“那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,谁能保证你真没说过?她们也可以说是你贵人多忘事,记不清了呀。”
秦牧野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。。。怎么办?”
甄宝珠眼睛一弯,声音轻快起来:
“这事儿有什么难的?!有困难,找组织啊!今天早上朱政委不是还说了,让咱们有什么事情,尽管去找组织吗?”
秦牧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顿了顿:“你是说。。。让我去告状?”
他语气有些迟疑,明显不怎么认同。
甄宝珠撇了撇嘴,伸手虚虚点了点他:
“你呀,真是死脑筋?!告状有啥好处?有理都要变没理。”
她托着腮想了想,眸子转啊转,很快就想到了什么,嘴角弯起,眼里闪过一抹灵动的光。
她冲着秦牧野伸出手指,轻轻勾了勾。
秦牧野目光落在她白生生的指尖上,下意识就倾身贴了过去。
甄宝珠压低了声音,“你这样。。。”
秦牧野听完,眉头微蹙:“这。。。可行吗?”
“当然了,”
甄宝珠坐直身子,眉眼弯弯,
“领导就是这么用的,明天早上你抽点空,跟我一起去找叶主任一趟,保准可行。”
见他仍有些将信将疑,她手指晃了晃,
“你忘了?昨天可就是我出的主意,咱们才顺利过关的。”
秦牧野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,又抬起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眸子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“这就对啦,”
甄宝珠满意地收回手,
“我来写,你去帮我打点热水来,写完咱们就准备洗漱睡觉吧,困死了。。。”
她说着,掩嘴打了个哈欠。
明明下午睡了挺久,可不知道怎么的,这会儿又感觉困了,好像睡不够似的。
那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在耳侧,秦牧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两人方才挨得有多近。
他喉结轻轻一动,倏地站起身:“我去打水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快步走了出去,背影竟显得有些匆忙。
甄宝珠没留意他那点儿不自在,拿了纸笔就开始写。
她写完收好,又慢悠悠洗漱完毕,钻进被窝半天,秦牧野才回来。
他在屋里找了一圈自己的铺盖,却没见着。
甄宝珠从被窝里探出半张小脸,指了指炕梢那床新褥子,
“那边那床是你的,赶快铺上睡觉,困死我了都。。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话刚一说完,就打起了小呼噜。
秦牧野站在原地顿了顿,还是依言铺好了被褥。
他睡惯了硬板床和薄褥子,乍一躺进这蓬松柔软的褥子里,浑身都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。
算了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忍忍吧。
再忍过七个月。。。就行了。
就当完成任务了。
他本以为又会是个难捱的不眠夜,特意把今天卡壳的那组实验数据报告拿了出来,拧亮手电筒,打算再看一会儿。
可被窝实在太暖,身旁的呼吸声轻浅均匀,那纸张上的数字和符号,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模糊、跳跃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