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吃?”
“不然呢?”
甄宝珠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子:
“我肚子里可是有宝宝的,吃那么点哪够呀?不光是今天,今后七个月你都得习惯了,照顾好我和宝宝。”
她说着,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,腮帮子鼓鼓的,一双杏眼却亮晶晶地望着他,仿佛在说:你看着办。
秦牧野沉默了两秒,终究还是拿起罐头刀,低头撬起了第二罐盖子。
也就七个月。
他默默想。
忍忍就过去了。
吃完东西,甄宝珠又让秦牧野打了热水来,草草洗漱了下,总算能躺下了。
和她一起躺在屋里的,还有秦牧野。
只不过一个在床上,一个在地上。
这大院条件简陋,都是联排的土坯平房,窗户对着公共过道,连个正经院墙都没有。
秦牧野一个人住时从不讲究,连窗帘都没挂。
要是真让他睡在外间堂屋,谁夜里从窗边路过,都能瞧个一清二楚。
为了不露馅,只能把他的铺盖卷挪进这间唯一带窗帘的卧室。
好在边疆气候干燥,地上倒是没什么潮气,除了硬,倒也没别的毛病。
第一次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独处一室,甄宝珠起初还有点不自在,裹着薄被子,只敢面朝里侧躺着。
可连日的奔波疲惫到底占了上风,怀孕的身子也格外渴睡,没过多久,她就睡了过去。
可躺在地上的秦牧野,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屋里平白多了个人。
不,是多了个女人。
他浑身紧绷,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声,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。
他闭上眼,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:
不过是个签了协议的合作对象,各取所需,权当完成一项临时任务。
不必在意,不必分神。
可一闭上眼睛,耳边却仿佛又响起那声又软又糯“老公~”
。
听起来就。。。烦人。
这女人,叫得这么顺口,这么自然,仿佛他真是她男人似的。
明明一开始,她自己在屋子里,还在骂他“狗男人,王八蛋”
的。
女人这东西,他从前没怎么接触过,没想到,居然比他实验室里那些元素还善变。
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甄宝珠神清气爽地坐起身,舒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虽然床硬,但总算睡了踏实觉。
她一扭头,就瞧见了正在默默卷铺盖的秦牧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