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雾没说话,裴彦指尖轻叩膝头,耐心地等着。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雾犹豫了。
三年前,她离开京都,借着狱中朋友的帮助,带着姜淑华和雯雯,来到这边陲小镇,隐姓埋名。
为了躲避裴昀深和裴彦的寻找,她们三人足足在出租房内呆了三个月,断绝网路和一切外界社交。
直到她一次去便利店买生活用品时,偶然听到新闻里播报。
裴氏董事长裴昀深掀翻方家,收购伍家旗下所有公司,转头抛售。
他几乎将她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教训了一遍。
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检举生母,逼走父亲,售卖裴氏。
在京都驻扎多年的权利中心,一夜倒塌,权利易主。
裴氏集团分崩离析,裴昀深不知所踪。
只剩裴彦一人,按部就班地当一个傀儡总裁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在裴家倒台的境况下,裴彦尚且能找到易周和她。
那裴昀深呢?
三年来,完全没有任何踪迹,仿佛人间蒸发。
比她还藏得深。
如若她此刻去找易周,会不会暴露自己?
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。
经过三年不眠不休工作的积累。
她已经攒够学费和生活费。
申请了孔兰斯建筑大学本科的建筑专业。
下周就可以带着姜淑华和雯雯去孔兰斯生活上学,彻底定居,尘埃落定。
她并不想自己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。
不止是裴昀深,还有裴彦。
即使面前这个男人,称得上自己的恩人,她也自私地希望他消失在自己今后的生活中。
“担心什么?”
裴彦抽回文件,眸色晦暗,“是怕离开这里,遇见昀深?”
“亦或是。。。。。。你想自己一个人去?不想我陪你?”
姜雾敛眸,感概他总是能精准捕捉到她的担忧。
她刻意忽略裴彦的第二个问题。
“裴大哥,你知道他。。。。。。这些年在哪里吗?”
裴彦面色不虞,“你还念着他?”
姜雾喉间一哽,下意识反驳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喜欢他吗?”
裴彦问得直白,让姜雾没有迂回的余地。
此话一出,姜雾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法庭录像中,裴昀深捧着骨灰盒,一脸戚戚缱绻的模样。
她眨眨眼,挥散那些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