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他情况不对,赵储和明城两三步走到他面前,面色严峻。
刚才一群人混乱无比,他们只知道伍顺慈拿东西砸了裴昀深,却没看清砸的是哪儿。
这会儿,俩人凑近,看到裴昀深右脸上的血迹,心底大骇。
明城冲赵储递了个眼神。
眼下裴宏富还在,不能暴露裴昀深双耳有疾的事情。
赵储不着痕迹扫过他右耳。
除了被镜头擦伤的血口,耳道内缓慢溢出粘稠的鲜血,顺着他的耳垂滑落。
他脸色大变,连忙稳住裴昀深摇摇欲坠的身子,低声吩咐蔚壶,“快去医院!”
话音刚落,咚的一声。
裴昀深彻底陷入昏迷。
空荡荡的法庭一阵混乱。
裴宏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微微眯眼,马不停蹄安排自己出国的事宜。
那个逆子竟然真的倒下了,倒是给他争取了离开的时间。
*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裴彦滑动屏幕,一脸趣味地盯着云岭大桥坍塌案重审的全程录像。
狗咬狗吗?
有意思。
“您之前说过,在我带走孩子后,就将剩下的尾款结了。”
凌文博摩挲着轮椅扶手,“现在孩子死了,这约定还作数吗?”
裴彦嘴角笑意渐隐,收起手机,抬眸望向他。
“当然。”
凌文博松了口气,扬眉轻笑,“裴总大气。”
裴彦扬手,示意他先离开。
凌文博走后不久,他按下内线,“丁方,处理一下凌文博和凌文阳,就让他们。。。。。。永远无法开口吧?毕竟,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存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呢?找到了吗?”
“T国北部的边陲小镇,疑似有姜小姐三人的踪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*
医院。
裴昀深刚醒,无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,眼眸涣散。
赵储在他耳畔喊了几声,他依旧没反应。
“完了,彻底聋了?”
明城摁着突突跳的额角,在病房内来回踱步。
“看片子上,他的双耳听觉神经都受损了,这次,估计。。。。。。真的聋了,我反正没办法了。”
赵储叹气,熟稔地从兜里掏出几条锁链,将裴昀深双手双脚地拷在床上,像个粘板上的鱼肉,彻底和床融为一体。